为了所有寒门学子的前途。
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撕开这层黑幕。
必须要有人去当那个吹哨人。
笔尖落了下去。
墨水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关於汉东大学优秀毕业生选拔存在重大违规及权钱交易的举报信》
標题触目惊心。
侯亮平运笔如飞。
他在信中极尽春秋笔法。
关於祁同伟连续四年综合成绩第一的事实。
他只字未提。
关於祁同伟在考核中表现出的专业素养。
他直接略过。
侯亮平把所有的笔墨都用在了渲染祁同伟和梁程的私交上。
“梁程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能保送祁同伟进入市局。”
“祁同伟身为学生会主席,沦为权贵子弟的马前卒。多次动用学生会权力为梁程的商业活动开路。”
“此次选拔並未做到公开透明。完全是为特定关係人量身定做。”
“省纪委书记梁群峰涉嫌严重违反组织纪律。一手遮天。將公权力变为私相授受的工具。”
洋洋洒洒三千字。
字字诛心。
写完最后一个句號。
侯亮平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这封信。这是一把即將刺破苍穹的利剑。
但这还不够。
他很清楚梁家在汉东的能量。
如果这封信寄给学校,或者寄给市纪委。
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梁群峰的案头。
死的就是他侯亮平。
必须找一个梁家够不著的人。
在汉东只有一个人能压得住梁群峰。
省委书记,陆康城。
侯亮平找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將信纸摺叠整齐。塞了进去。
用胶水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