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
祁同伟死死盯著录音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一种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愤怒。
更是一种对昔日同窗卑劣行径的噁心。
“梁程。”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气。
“既然证据確凿,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市局?”
“只要这份录音和证词交上去,侯亮平诬告陷害的罪名就板上钉钉。”
“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学长,你的格局要打开。”
梁程侧过头,目光幽深,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弄死一个侯亮平,太简单了。”
“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而已,拍死他,只会脏了手。”
“而且,你要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外面舆论已经起来了。”
“赵家那些水军,正在把这趟水搅浑。”
“大家都在说你是关係户,说我梁家搞权钱交易,说这次录用是萝卜招聘。”
“这时候把侯亮平拋出去,虽然能证明他诬告,但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眼里,这更像是我们在动用特权打击报復举报人。”
“他们会说,看吧,梁家急了,连举报人都敢抓,这是想捂盖子。”
祁同伟一愣。
他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確实没想这么深。
政治斗爭。
从来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
现在的局势。
赵家就是想把梁家拉进泥潭里。
只要梁家动了侯亮平,反而坐实了“仗势欺人”的罪名。
这时候任何口头上的辩解,都是最苍白无力的。
“那。。。。。。我们就这么忍著?”
祁同伟咬著牙,眼底布满红血丝。
这种被千夫所指、被泼脏水却不能还手的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忍?”
梁程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和对赵家那种小把戏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