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强的火气瞬间衝破头顶。
他觉得这个开发区主任在肆意玩弄整个市委班子。
这根本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李达康!”
刘志强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戳著对方的脸大骂。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窟窿太大自己填不上,就想隨便编个鬼故事来推卸责任!你以为弄个虚无縹緲的富豪出来,省委调查组就能放过我们吗!”
“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分管组织的常委立刻跳出来帮腔。
他用力擦拭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达康同志,你赶紧清醒一点吧!
“现在外面社会上的骗子多如牛毛。他们专门盯著我们这些急於脱困的地方基层官员!
“那些人隨便搞个皮包公司,就敢吹嘘自己手里有几十个亿。其实就是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你绝对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彻底洗脑了!”
“就是啊!”
另一个副市长急得直拍大腿。
他激动得吐沫星子横飞。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人真的能掏出五亿现金!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啊!
“按照正规司法流程办理企业破產。资產清算、法院评估、发布公共拍卖公告。这一整套繁杂的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六个月时间!”
这位副市长嗓门大得极其刺耳。
他用力指著窗外的方向。
“六个月!开发区那几千號农民工明天早上就要去堵市委大院的铁门了!银行的催款催收单已经堆满了我的办公桌!我们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爭吵声越来越大。
快要把会议室的屋顶直接掀翻。
常委们七嘴八舌地声討李达康。
局势眼看马上就要彻底失控。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方案就是在拿吕州的命运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敲击声突然响起。
高育良稳稳端坐在主位的右侧。
他手里拿著一支派克钢笔,用钢笔尾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面前的玻璃菸灰缸。
声音极其清脆,穿透力极强。
会议室里的杂乱爭吵声瞬间被压制下去。
大家纷纷转头,將目光投向这位一直沉默的常务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