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站直身体,江风吹拂著他的短髮。
他心里极其清楚,一旦完成资產收购。
他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这片极其碍眼的垃圾建筑全部推平。
绝对不能留下一块完整的砖头。
资本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摧毁敌人。
更可以用来重塑规则。
他要在赵家留下的废墟上,建立属於他梁程的绝对秩序。
这种掌控一切的极其残忍的快感,远比赚钱本身更让人上癮。
就在梁程构思未来商业版图的时候。
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王建国穿著极其普通的黑色夹克。
他身材极其魁梧壮硕。
每走一步,地面上浑浊的水坑都会泛起剧烈的涟漪。
王建国手里紧紧攥著一部厚重的黑色电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梁程身侧。
“老板,出变故了。”王建国嗓音极其沙哑。
梁程连头都没回,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湖面。
“刘志强那个废物顶不住压力了?”梁程隨口问道。
他以为是市委常委会那边出了岔子。
毕竟要让一群极其胆小的官僚签下三十亿的变卖合同,確实需要施加极其恐怖的压力。
王建国摇了摇头。
他向前走了一步,极其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空旷的工地。
“常委会那边很顺利,李达康极其出色地控制了局面。”
王建国停顿了一下。
“二十分钟前,一辆掛著京州牌照的越野车,极其隱蔽地驶出了吕州收费站。”
梁程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车里坐著谁。”
梁程转过身,目光像刀片一样扫向王建国。
“赵小慧。”
这三个字一出。
周围原本呼啸的湖风仿佛都在瞬间静止了。
居然是她!
赵立春那个极其废物的大儿子赵瑞龙根本不足为虑。
那就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