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就算在省委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去捂住一个已经被彻底引爆的炸药桶。
除非。
除非父亲准备动用玉石俱焚的极端手段。
想到这里。
赵小慧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强烈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如果今天让梁群峰在常委会上占了上风。
赵家这棵大树就会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不去家里。”
赵小慧猛地抬起头,衝著前排的司机大吼出声。
“直接去省委办公大楼!”
“把车停在大门外面!”
。。。。。。
京州市委大院一號楼。
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推开。
赵立春披著一件黑色的宽大呢子大衣,大步流星地跨出房门。
初冬清晨的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赵立春却连脖子都没有缩一下。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就像结了一层冰,眼皮微微下垂,遮住了瞳孔里那股想要吃人的凶光。
秘书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辆奥迪轿车已经停在台阶下。
司机赶紧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赵立春弯腰坐进车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赵立春身上的那股阴寒之气。
他確实早就知道了吕州发生的事情。
昨天半夜,当刘志强在市府广场上大派现金的时候,省里就已经有人把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一刻。
赵立春直接捏碎了手里最喜欢的一个紫砂茶杯。
他万万没有想到。
刘志强这个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吕州一把手,竟然敢反咬一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