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瞳孔猛缩,大喊道:“哥哥,小心背后!”
周奎猛然止步,余光捕捉到了朝他脖颈袭来的寒光,他立刻侧身避过,挥起一掌如斧头般劈向了身后的范与川。
范与川腹部被击中,吐出了苦水,他连连后退,调整好呼吸后再次扑向了周奎。
范与川完全不是周奎的对手,即使他手中有刀,即使他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屡次被周奎击退,他的出招也越来越没有章法,他胡乱地甩着手中的匕首,愤怒又癫狂地嘶吼出声:“我马上要得到金玉哥哥了!金玉哥哥马上就是我的了!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出现!”
“你这个,混蛋!!”周奎目眦欲裂,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范与川的胸口,随即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掼在书桌上。
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死死抵着范与川的咽喉,愤怒质问道:“你到底对少爷做了什么?”
鲜血从范与川口中涌出,范与川仰头大笑,笑得声音嘶哑,“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他像是失心疯一样问起了自己,然后扭头看向床上的金玉,泪水滚落进了鲜血之中,眼里全是自我毁灭般的痛,“金玉哥哥,我爱你,我刚才做了什么?我刚才是不是在和你做。爱?哦,不,你不愿意,你在挣扎,而我,我在强。奸你!”
“没有!没有!”金玉惊恐地向前扑去,大喊出声。
他明白范与川为什么要那么说,范与川是在激怒周奎,范与川是想死在周奎手里!是想拖着周奎下地狱!
他眼前的画面似乎被放慢,视野里的细节似乎被放大。他看到了周奎眼里涨红的血丝,看到了周奎脸上近乎狰狞的愤怒,看到了周奎身上迸发出的如同实质般杀气。
他看到了周奎死死地掐住了范与川的脖颈,然后提起了他,将他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桌沿上。
“哥哥,不要!!!”金玉哭喊出声,可什么都晚了,当他扑到周奎身前时,范与川已经断了气。
“哥哥,他死了,他死了”金玉害怕得泪流不止。
周奎回过神来,立刻松开了范与川。他抱住了金玉,替金玉解开了手上的绳索,然后将金玉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少爷,他死有余辜,别怕,没事的,”他的声音低哑又颤抖,他抱得非常紧,就像是在用怀里人的体温来安慰着他自己。从接到许壶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他发疯般地寻找着范与川和金玉的下落,理智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所以他轻而易举地就被范与川的话语激怒了。失手杀掉范与川后,他害怕了,他知道杀死范与川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他知道他将失去原本光明的未来,知道他的人生将坠入永远无法翻身的黑暗。
可即使这样,他也不后悔。
“没事的,”他哽咽着安慰道,“一会儿我就去报警,去自首,是他先囚禁你的,而且他手上有武器,我很可能很可能就是正当防卫。”
金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崩溃大哭:“哪有这么简单啊?哪能这么简单啊!范与川死了范文州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是去自自首,他肯定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地走出看守所。就算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就算我砸钱疏通关系,没有一两年的时间你洗不脱嫌疑的,可是你还要政审啊,你还要参军的啊。而且万一,万一无罪辩护不成功,你这辈子都没有参军的机会了!”
“没事,没事,”周奎深吸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恐慌和不甘,温柔地摸着金玉的后脑,故作轻松地说道,“和少爷的安危比起来,这些都不算是事,少爷别难过了,就算要坐牢,我也心甘情愿”
“不!不行!”金玉突然推开了周奎,抬头看向他,神情变得非常的严肃和凝重,“哥哥,你一个人来的?没人看到你过来吧?”
周奎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你一出事,许壶就给我打了电话,我立刻报了警,警方锁定了好几辆开出云寰山的可疑车辆,后来确定了范与川的逃跑路线是往市外去的,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我也没办法干等着警方的调查,就凭直觉来到了老宅附近,然后看到了范与川鬼鬼祟祟的身影,我悄悄跟着他,才找到了这里。”
“行!很好!现在外面天黑了吧?”金玉把周奎推向门口,“你走,你赶紧走,你走后我处理现场,我就说是我杀的,我保证把你的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不行!”周奎惊讶地看向金玉,站定在门口,满脸的拒绝,“少爷,我怎么可能让你替我顶罪?”
“我没事的!”金玉着急地哭道,“我真的没事的哥哥!范与川小时候放火杀了我爸爸,现在又囚禁我还想强。奸我,所以我在反抗中失手杀死他这是完全符合逻辑的事!警方来调查什么都能解释得通。而且凶手是我的话,范文州他因为对我爸爸的愧疚不会咬得那么死的,谢荣也一定会拼命给我做无罪辩护的,所以我没事的啊,哥哥,你快走吧。”
见周奎纹丝不动,神色固执又僵硬,金玉抓紧了他的衣服,哭着吼道:“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快走啊!”
“不,不行,不行的少爷,”周奎抓住了金玉的手腕,再次将金玉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就算那样,少爷你也会进看守所,你也会被审讯,少爷你明明就是受害者,我不能让你再受一点儿罪,一点儿都不行!”
怀里的人哭泣不止,周奎心疼地垂下头,无比珍惜地吻了下他的发丝,用尽量平静地语气说道:“少爷我没事的,我我本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这辈子能留在少爷身边,能为少爷做事就已经是老天对我的恩赐了,更何况,我还得到过少爷的喜爱。”
周奎笑了一声,那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里,浸满了酸楚,“可能我的运气已经到头了,可能我真的没有机会成为有资格站在少爷身边的人了,但没有关系的,”他松开了金玉,捧起了他的脸,“少爷,你是我心里,最最尊贵的存在,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不,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金玉抹干了眼泪,通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周奎。他不会允许这个他深爱的人,就这么错过他本该璀璨的人生。
“少爷,来,跟我出去,我去自首,”周奎松开了金玉,想脱掉外套披在金玉身上,却被金玉抓住了手。
金玉紧紧地拽着他的一根食指,垂下头犹豫了一下,才抬起泛红的脸,对着周奎声若蚊蝇、断断续续地说道:“哥哥,我怕,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他将周奎往身前拽了拽,抓过了周奎宽大的手掌,放在了身后。看着周奎惊讶又忍耐的神色,他按住了周奎的手。
他仰着头,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温热又急促的呼吸。
他盯着周奎的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呵着气问道:“哥哥,做吗?”
一瞬间,欲望烧毁了周奎的理智。他一把抓住了金玉,握着他的后颈将他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吻上了他的唇。
手指轻而易举地挑开了薄薄的衣物,他吻得实在是太过粗鲁和着急,吻得怀里人身子发软站立不稳,勾住了他的脖子彻底挂在了他身上。
他将他抱了起来,扯掉了他的衣物扔在了地上,托着他边亲吻边走向了一旁的墙边柜,然后,把他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