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陈淙南约莫是这里面最沉默的人。
其实明嘉内心很复杂,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怅然若失。
她一直很安静的听着,直到台上那人说出——下一首,富士山下。她心跳忽然慢半怕。
陈淙南似乎也感受到身边人这一瞬间的情绪,侧头看她。
明嘉安静地看着台上,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她不停翕动的眼睫。
然而那句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一响起来,明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第一次听这首歌时,十七岁。
那年,她与陈淙南其实早已经渐行渐远。
只是路过某家咖啡厅,偶然听到这首歌,想起陈淙南这个人,她心中只充满了酸涩。
经年之后的今日,有幸在现场听一次往日里她隔着耳机听过无数遍的歌,却意外的平静下来。细究缘由,也不知道是她长进了,还是身旁坐着他。
思及至此,灯光闪烁间她忽然释然一笑。
这场演唱会终将会落幕,离场时那两个女生还特意向她们告别。
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明嘉和陈淙南当散步走回去。
也许是受演唱会落幕的不舍氛围影响,这会儿两人也很安静。
风过时,明嘉微眯了眯,摘下口罩,忽然说,“因为那首歌,我去了静冈县。”
陈淙南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嗯。富士山美吗?”
“应该吧。”明嘉淡淡一笑,“那天富士山可见度为零,我没看到。”
陈淙南张张嘴,想说会有机会看到的,然而话要讲出口的一瞬间还是被他咽下去。
他无法预知,再去一次是否能看见富士山,未知的事情他也不能轻易许诺她。
于是,他说,“下次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去,再碰碰运气。”
明嘉停住,歪头看着他,“陈淙南。你是不是想说,总能看到的?”
昏黄灯光里,她的脸庞也模糊起来,陈淙南有些出神。
下一瞬,只听见她继续说,“我不遗憾,虽然没看到富士山,但是静冈实在迷人,不枉一行。”
陈淙南下意识想替她撩起被风吹散的发丝,她却快他一步将发丝别在耳后。
于是,他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既然这样,下次你陪我去。”
些许征求,些许霸道。
明嘉被逗笑,“好。”
她看着他,没注意路,绊了一下,条件反射拉了一把他的手,下一秒,笑容立马收回去了。
“你发烧了?”
他手心的温度比平时高很多,明嘉用手背去触他额头,陈淙南顺从地弯下腰身,手背下面的温度热得烫人。
陈淙南声音有些哑,“吃过药,没事的。”
明嘉想埋怨他,又不忍心,更何况这人还是为了陪她来演唱会才一直扛着。
但到底没忍住,她还是低声说了他一句,“天大的事情,身体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察觉可能感冒第一时间我就去买了药吃,你不要担心。”
难怪这两天她一靠近他,他就隔开些距离,来演唱会还专门带着口罩,怕是担心传染给她和其他人。
明嘉想笑,就他俩天天待一起,同吃同住的,该传染也早传染了,费这个劲儿。
顾及他们也没熟稔到这种地步,便就什么都没说,干脆叫了车,回到酒店先去前台要了冰袋用毛巾裹着给陈淙南敷上。
好在陈淙南平时也会锻炼,身体素质不错,加上他自己吃过退烧药,没多时就开始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