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有什么立场这样去问她,可是他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明嘉把手从他那里抽出来,揣进自己衣兜里搓了搓,没敢看他,“随便聊两句,问问常欢的情况。”
避重就轻的回答。
“撒谎。”陈淙南笑了一下,语气淡下来,两个字拆穿她。
明嘉张张嘴想说自己没有,她只是隐瞒了最重要
的一部分内容,但是她无法解释,索性不说话了。
她又沉默,陈淙南低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总之是又笑了一下。
“明嘉,你就站在这里,就在我面前,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很远?我看不透你了……”
他语气里包含了很多情绪,一时难以分辨,明嘉听着只觉得难过,可是,到如今这一步,她是真的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等了一阵儿,等到的还是无尽的沉默,心也跟着凉下来,“我随便一问,你别介意。”
明嘉摇摇头。
陈淙南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走过,路过路边一簇枯草,或许是被风吹过,乱七八糟的团在一起。
他视线多停留了几秒,终是深深叹了口气。
第29章
那晚她和孟齐商的谈话内容后来再没听陈淙南问起过,只是两人之间忽然冷淡许多。
明嘉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有心缓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早出晚归的,连着几天见不到他人,明嘉忽然想,算了,或许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状态。
医院里忙,明嘉这天下班也晚许多,回到家还是没看见陈淙南的踪影,她叹息一瞬,忙完躺在床上少有的失眠。
翻来覆去好一阵子还是没有丝毫睡意,黑暗里她悠地睁开眼,眼里涌起一阵酸涩,心里觉得委屈,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总是将事情搞砸?
“咔哒——”楼下似乎有门被推开地声音,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缓缓走出去瞧。
是陈淙南回来了,他似乎很疲惫,往沙发一靠便没动静了。
如今这气温他还是穿得单薄,明嘉站在楼梯拐角处,犹豫一阵,终究是担心他感冒生病,放轻脚步声走了过去。
“陈淙南——”她喊他的声音也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陈淙南没应声,她凑近了些,阵阵酒气钻进鼻腔,明嘉蹙眉,他喝酒了,还喝得不少。
她自认识他,就没见他喝醉过,况且他本就不是爱喝酒的人。
“陈淙南。”她又叫了一声,“你喝醉了吗?”
陈淙南听见她声音,勉强睁睁眼,只一瞬,又闭上。
明嘉试图扶他起来,“上去换了衣服再睡,好不好?”
她声音实在温柔,此时带着些哄,陈淙南皱皱眉,挤出几个字,“阿熹……”
“嗯。我在。”
陈淙南睁眼看她,“我做错什么了吗?”
明嘉一怔,他大抵是醉得厉害,全然不似平日模样,她否认,“你没有。”
也只有醉着许多话才能说出口,“那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样疏离,我们理应是很亲密的关系才对。”
他眼里除去醉意还有不解与难过,明嘉鼻腔一酸,极快地撇过头。
其实真正计较起来,是她对不住他,她瞒了他那么多的事,她要怎么说?
明嘉仰仰头,将酸涩咽下,正视他,也只有他醉着她才能说出这些话,“因为心里有惧怕,越是靠近你惧意越深。”
他听不懂,明嘉笑笑,温柔抚上他脸庞,指尖划过他额头、眉骨、眼睛……最终叹息一声,贴近他,趁着他醉意朦胧,第一次做出大胆举措,在他额角落下轻柔一吻。
“陈淙南……我把路走乱了。”
那人已经睡着,对发生的事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