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只听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伸伸舌头,看下舌苔。”
楼祯照做,只是这一举动显得他有几分可爱。
明嘉语气没什么变化,“思虑重,脾胃也不太好。”
她甚至开两句玩笑,“这应该是中医经常说的诊断。”
她说,“但是大多数人确实是这样,情绪很影响身体,还是要适当调节。我给你开几副药,中医疗效比较慢,要按疗程吃。”
“好。”楼祯从进来到现在一直话很少,仿佛看病的并不是他。
他看着她给他开药方,张了张嘴,在她抬头一瞬间,又立马闭上了。
明嘉把单子给他,“出去一楼药房找医师抓药就可以了,保持好心情,少熬夜,调整作息。”
楼祯接过去,起身准备离开。
男生长得很高挺,站起来挡住一片光,他微微弯了弯身子,还是对她说了一句,“也希望明医生每天都能有个好心情。”
明嘉愣住一瞬,立马回应,“谢谢你。”
男生也笑了起来,她就是在这瞬间发觉,他笑起来竟然也十分阳光。
楼祯离开,这是她今天最后一个患者。
她在诊室独自坐了一会儿,外头在下着雨。
顺着诊室的窗户看出去,那棵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古树伸出一根枝桠,随着雨点不断的击打,在窗前晃得厉害。
明嘉瞧了一会儿,走过去,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儿,雨水立马顺着风飘到她脸上,冰凉凉地。
她伸手轻轻托举着那根枝桠,它便不晃了,只是一松手,又摇晃起来。
反反复复几次,她作罢,收回手,将窗关起来。
她回忆了一下楼祯那副长相,心想,其实他们两个人长得并不相像。
楼祯的长相要精致一些,但精致中又透着三分硬朗。
而明嘉不同于他,她本来就不是长相精致有攻击性的人。她偏柔和些,又不失清冷,是那种大气且有韵味的长相。
她不知道他今天来这里是知道些什么,想一探究竟还是单纯巧合。
只是忽然生出些感慨,她从前许许多多次打算去见一见他们,甚至连见面以后的说辞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却总是因阴差阳错,或是勇气不足,或是时机不对等等作罢。
然而今日,他却自己走到她面前,脑子里有一根紧绷地弦松了松。
她想,原来也没有那样难,她竟这般冷静。
楼祯去取了药便离开了医院。
司机和助理在车里等他。
他收了伞,钻进车里,带进去外面的凉气。
助理递给他干净的毛巾,“赶紧擦一擦。”
外面雨大风也大,打着伞也还是有雨水顺着风飘到他身上,头发上。
楼祯一言不发地接过毛巾,象征性擦了擦。
助理问他,“医生怎么说,没什么事吧?”
“没事儿,开了药,调一调就行了。”
“回去就监督你喝药,最近行程减了一些,正好可以休息休息,调理一阵子。”
说着,他又有些不理解,“明明去一院还要近一些,怎么还偏偏跑到这么远的二院来?还是看的中医。”
楼祯靠在座椅上,“中医怎么了?”
“哎,我不是说中医不好。”助理忙解释,“都说中医疗效太慢,你都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像干他们这一行的,行程赶行程,特别是
像楼祯这样刚有些关注度的,更不敢松懈下来,作息乱得不行,久而久之,睡觉也就成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