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些工具拿出来,让她们围着桌子坐下,对明嘉说,“你这个阴干了,很硬,得用钻孔机打孔。”
她边教明嘉怎么使用,边嘱咐她,“种子小,你要小心,别伤着手了。”
“好。”
明嘉看看也学会了,前厅来了客人,庄菀清看她能自己操作便出去招呼客人。赵锦姝做不来这个,坐在她边上玩手机,偶尔回头看看她进程。
明嘉本来只需要21颗,怕中途有些不能用便打算全都给打孔了。
“嘶——”
赵锦姝听见身边吸气声音立马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下一秒看到明嘉手指上的血珠,急忙放下手机,“怎么弄的?你坐这别动。”
话落,人也跟着不见了身影,再出现时,手里拿了个小医药箱,身后还跟着庄菀清。
明嘉苦笑不得,“就不小心碰了下,破了一点点皮,不严重。”
赵锦姝瞪她一眼,庄菀清也说,“不管伤口大不大,先消下毒。”
前厅客人又在喊她,明嘉便说,“外面有客人你先忙去吧,这里有姝姝,没事儿。”
外面客人实在催得急,庄菀清见也确实用不上她便先出去前厅忙去了。
赵锦姝拿出酒精给她消完毒又给她贴上创可贴。
合上医药箱,她神色不明,“明嘉,你……”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虽然大大咧咧惯了,可又不是傻子,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很多事情早就初见端倪。
“姝姝。”明嘉好似知道她没问出口的话是什么,她坐在那里,看着赵锦姝心疼地目光,心突然安定下来。
“是的,我呢,确实喜欢他。”她第一次主动对人坦然承认对陈淙南的喜欢。
赵锦姝虽然已经猜到,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
明嘉听她这样问,也试着回忆了一阵,但实在太久远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模糊。
“好多年了吧。”
好多年…。那看来是很久很久了。
“这就是你突然松口和他结婚的原因?”
赵锦姝说完又觉得这不是明嘉的行事风格,果然下一秒明嘉果断否认。
“恰恰相反。”明嘉笑着说,“我以前倔强,总觉得他那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的,那会儿我就会试着幻想,是不是也有可能求得和他一个你情我愿的结果,所以什么无厘头的婚约啊,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将我们绑在一起。”
明嘉如今讲起这些还是觉得不大好意思,但她仍然对她全盘托出,“今年年初,长辈们重新提起这件事,我才忽然发觉自己也没有那么执着了,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何必呢?”
赵锦姝似乎听懂其中深意,却又有些不明白,“所以你同意和他联姻,也是准备放下他了?”
明嘉笑了,摸摸她的头,“是放过我自己,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所以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像她之前说的,作为明家的孙女总是要结婚的,不是陈淙南也会有别人,而陈淙南一定是最优选。
赵锦姝其实想不明白这些事,但她觉得明嘉开心最重要,于是问她,“那你现在还是很喜欢他吗?”
明嘉顿顿,没说话了。
她想,人其实很奇怪,自控也不自控,过了那么多年,哪怕同他结婚时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谈过往自己那点感情,重新开始,顺其自然。
可是,结果好像依旧殊途同归。
她不说,赵锦姝也不再追问,只是忽然环住她整个人,手在她背后拍了拍,“明嘉,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又盯着她手指那个小血洞,愤愤不平,“陈淙南有什么好的,他凭什么啊!”
“没事的。“明嘉安抚她,“我给你钩织了一顶毛线帽,是你喜欢的颜色,下次拿给你。”
“真的吗?”赵锦姝眼睛亮起来,“那我先不说陈淙南了。”
明嘉知道她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但还是安抚着她,“这件事,陈淙南是最无辜的,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吗?真深究起来,是我做得不对。”
她点点赵锦姝额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意见好不好?对他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