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拿剪刀的手不稳,整枝枝条都被剪断,连带着手指也被刀锋划伤。
沉默好半晌,明嘉捏紧伤口,刺痛感让她清醒几分。
“祖母。”她抬头看她,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结婚生子不是人生的唯一目的。这婚得我愿意才能结,这孩子也得我愿意才能生,现在,还早着。”
其实明老夫人并未很强硬的要求她过什么,结婚也好,生孩子也好,只是在明老夫人的观念里,到了一定年纪,这些就是该完成的事情。
明老夫人听她这样说,惊讶一瞬,目光落在她捏紧地手指上,张张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随你去吧。”
出了花房两人都没再聊这个话题,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家里吃过午饭,明嘉和陈淙南准备回家,陈淙南上楼回卧室帮她拿包。
路过书架不小心撞到,一本放得不是很稳当的书砸落下来,碰到最底层那个棕黄礼盒露在书架外的一角,连带着那个盒子一块儿落在地上。
或许是放的时间太久,这么摔,礼盒上的系带松散开,里面的东西随之滚落出来。
是一卷画。
陈淙南蹲下拾起来,犹豫一瞬,还是拉开画卷。
——莫奈的《紫色尾花》。
是临墓作品,这幅临摹画作一看就是出自明嘉。
背面有她的印章印迹,那印章是明老爷子专门请人为她刻印的。这是她的习惯,不论是书法还是画作,都喜欢在背面印上印章。
“怎么了?“明嘉听到声响半晌没见他下去,上楼寻他。
“你怎么——“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画上,脸色一变,下一秒又强装镇定,如此一看只是临墓一幅画作而已,其中深意他并不一定掺得透。
她稳住语气,“有段时间很喜欢莫奈的作品,这是我临墓的,画得不好,你从哪里看见的?”
陈淙南还蹲在地上,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并未错过,他将那副画重新卷起来装进礼盒系好递到她手中。
“不好意思,没注意撞了下来。”
他说得不详细,但明嘉看着书架底层的半个空盒子已经都明白了,她以前将它稳妥收在柜子里,有回让明洵帮忙找个什么东西寄到她学校,估计是被他又收到书架下面摆放了。
明嘉摸摸鼻子,些许不自然,她将盒子擦干净重新放进柜子,转头若无其事朝他说着,“一幅画而已,没事儿,我们下去吧。”
陈淙南起身跟在她身后,眼色暗了一瞬。
第45章
两人同明老爷子明老夫人告别,陈淙南将车开出去一段又停下。
“怎么了?”明嘉看他翻找着以为是什么东西落下了。
“手。”陈淙南车上有医用箱,他从里面找出创可贴,转向明嘉,示意她伸手。
明嘉一愣,倒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伤口也能被他发现,她将手递过去,看他低头动作轻柔地给她贴好。
“怎么弄的?”陈淙南将创可贴边缘轻轻抚平,问她。
明嘉目光一阵漂浮,“剪花枝不小心划伤的。”
“是吗?”陈淙南寻着她的眼睛,紧紧盯着。
他不信。
“……”明嘉无奈,“你想要孩子吗?”
她话题跳跃度太大,陈淙南多聪明一个人,立马明白过来,“祖母催你了?”
其实她主动问他这些也不大好意思,陈淙南一直尊重她,他们到如今都没……但这又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跟我提了一嘴。”
“那你怎么想?“陈淙南问她。
“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明嘉坦诚道,“但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想问问你的想法。”
虽然在祖母面前说生孩子得她愿意才生,但她也应该尊重陈淙南,问一下他怎么想的,不然将他完全排除在这件事外,未兔也太伤人。
“明嘉。”陈淙南看着她,语气认真,“这件事都听你的,生育是你的权利,其他人都无权干涉,我也一样,现在要,以后要,要或者不要,全看你自己,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