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粗糙、带著霉烂和汗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他摔在窝棚角落的草堆上,骨头硌得生疼。
头疼得像要炸开,一阵阵噁心往上涌。
他蜷缩著,双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牙齿咬得咯咯响。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要命的剧痛才像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阵阵沉重。
陈平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瘫在草堆里,大口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只有窝棚里其他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
刚才那番惊心动魄,仿佛只是他极度疲惫下的一场噩梦。
但掌心残留的、属於黑土地的那一丝奇异凉润感,还有脑海里那一点顽强探出的嫩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是真的!
那块玉佩里的黑土地,是真的!
那颗偷来的灵谷种子,真的发芽了!
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著那点微弱的、却真实的希望,沉沉地压了下来。
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就在这冰冷污秽的草堆上……带著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昏睡过去。
……
天还没亮透,灰濛濛的光线,从窝棚的破洞和门缝里挤进来。
陈平是被冻醒的,也是被窝棚里早起人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摸胸口。
那玉佩还在。
心落回肚子里一半。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疼了!
昨晚那撕裂般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点熬夜后的昏沉感。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脖颈,虽然僵硬,但並无大碍。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那地方不能待太久!
时间长了,脑袋受不了。
这大概就是进入那片神奇空间的代价?
陈平默默记下这个规律……
代价不算小,但和那黑土地的神奇比起来……值得!
窝棚门被粗暴地拉开,冷风灌进来,激得所有人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