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身躯砸在粪污里,溅起大片污秽。
铁锹还嵌在它的后腿肉里,血流如注,迅速染红了黑色的污物。
野猪疯狂地挣扎、嚎叫,想要爬起来,但那条后腿显然受了重创,使不上力,只能在污秽里徒劳地翻滚、扑腾,獠牙胡乱地顶撞著地面和墙壁。
陈平也被野猪倒地时带起的污物糊了一身。
他趴在冰冷的粪污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生疼,左臂更是传来阵阵碎裂般的剧痛。
他看著那头在几步外疯狂挣扎、血流不止的野猪,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剧烈的疼痛一起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活下来了。
靠著一把破铁锹和一点运气。
陈平艰难地坐起身,避开野猪挣扎的范围,一点一点挪到猪圈角落。
撕下还算乾净的里衣下摆,咬牙把剧痛的左臂紧紧缠住,固定在胸前,暂时固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猪圈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
野猪的嚎叫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血流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陈平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浑身冰冷,疼痛和疲惫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王管事交代的活还没干完,而且…这头野猪,或许…是个机会?
他强撑著精神,摸向怀里。
玉佩还在!
他心念沟通。
嗡!
陈平出现在空间里,踉蹌著扑向那堆白米。
他抓起一大把,顾不上脏污,拼命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吞咽。
温热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他几乎枯竭的身体。
吃了很多,直到感觉那股暖流充盈了每一寸筋骨,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一点点。
陈平不敢多待,迅速退出空间。
回到冰冷的猪圈,嘴里还残留著米香。
身体的虚脱感缓解了大半,但左臂的剧痛依旧清晰。
挣扎著站起来,看著那头已经不再动弹的野猪尸体,又看了看旁边那把他豁了口的铁锹。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