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周清在杂役峰待了一周后,石屋那边偶尔会有些只言片语飘出来。
陈平在清理窝棚角落时,隱约听到两个被选中的杂役凑在一起,带著敬畏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周上仙说,不只是咱们这儿,好像整个宗门的灵气都变稀薄了……”
“真的假的?怪不得上仙查了这么久也没个头绪,原来是大地方出了问题?”
“可不嘛!上仙跟王管事说话时我听见两句,说是什么『宗门大阵运转有滯涩,『高层修行受阻,所以才派人四处巡查节点……唉,这神仙的事,咱也搞不懂。”
陈平握著扫帚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扫开地上的尘土。
整个宗门的灵气浓度下降?时间就在自己得到玉佩后的这两个月?
一股寒气毫无徵兆地从脚底窜上脊椎。这……太巧了。
他不敢深想,立刻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无论是否有关联,这玉佩的秘密,必须捂得更紧!
他下意识地隔著粗布衣衫,按了按胸口那处温热的硬物。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谨慎,除了必要的劳作和练功……
儘量將自己缩在人群的角落里,避开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地方,特別是那间石屋的方向。
他甚至减少了白天在僻静处练功的次数,寧愿多忍一忍……
一个月的时间,在陈平日復一日的苦练和紧绷的神经中悄然流逝。
石屋的门终於再次打开。
周清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青袍,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耐。
他对著点头哈腰的王管事淡淡说了几句,大意是此处节点並无明显异常,灵气波动或与宗门大阵整体变化有关,他需回执事殿復命。
青色的流光再次亮起,周清的身影冲天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仙人走了。
笼罩在杂役峰上空那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消散。短暂的沉寂后,是王管事暴跳如雷的咆哮。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干活去!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狗屁的仙缘!一群下贱胚子!”
他脸色铁青,憋了一个月的鬱闷和没能巴结上仙人的失落感,此刻化作了汹涌的怒火。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凶狠的目光扫视著噤若寒蝉的杂役们,最终,精准地钉在了远处角落里那个默默清理著工具的身影上。
陈平。
都是这个晦气的废物!
要不是他……要不是总想著怎么收拾他,分散了精力,说不定自己就能在仙人面前表现得更好!说不定……
“陈平!你他妈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