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陈平稳稳地提到了腰间。
陈平动作没有停顿,腰背一挺,双臂灌注力量,那沉重的石锁被稳稳地托举起来,高过头顶!
手臂的肌肉在颤抖,骨骼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发出细微的声响。
汗水立刻从他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但他眼神专注,双臂如同铁铸,牢牢地支撑著这份远超过去的重量。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哐当!”
陈平將石锁稳稳放回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但站得笔直。
门槛上的老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踱到石锁旁,仔细看了看陈平放下的位置,又看了看陈平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双沉静的眼睛。
“嗯。”
老者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认可。
他转身走回石屋,拿出一个薄薄的木牌和一块叠好的灰色布片。
“牌子拿好,常役弟子身份牌。衣服,常役弟子服。”
老者將东西递给陈平,声音依旧乾涩。
“窝棚区西头,自己找个空窝棚住。明天卯时,到后山石场找李工头李管事报到。活计,他会安排。”
“谢管事。”
陈平接过东西。
木牌很轻,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数字“柒玖”。
衣服是普通的粗麻布,比杂役的略厚实些,顏色是灰扑扑的。
“记住,成了常役,活更重,规矩也更多。出了岔子,该罚的罚,该赶的赶。”
老者丟下这句话,又坐回门槛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平握著身份牌和衣服,转身离开。
山下杂役峰区域比山上大很多,窝棚区也分片。
他走向西头。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常役弟子,都行色匆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衣服上停留片刻,便不再关注。
一个新人而已……
西头窝棚区果然空了些。
他选了一个最靠角落、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窝棚钻了进去。
里面依旧简陋,只有一堆乾草,但比山上那个四处漏风的强多了。
他將那套灰色常役服小心放在乾草上,把身份牌贴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