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依旧艰难,但每一次抬臂、拧腰,都能感觉到肌肉深处那股微弱但持续增长的力量在涌动。
配合著空间里的食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气力在稳步提升。
一千斤……那个目標,不再遥不可及。他期待著那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到王胖子面前。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在一个午后被打破。
陈平正抡著锤,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滚烫的石块上,发出“滋”的轻响。
眼角余光瞥见石场入口处,一个臃肿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是王胖子!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陈平烧成灰都认得。
王胖子没往採石坑深处走,而是径直走向了李工头临时歇脚的木棚。
两人在棚子阴影里低声交谈了几句,王胖子脸上带著惯常的諂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李工头则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点下头。
陈平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果然,没过多久,李工头就踱步到了陈平所在的石料堆旁。
他看也没看陈平刚刚砸好的碎石,沙哑的声音直接响起。
“陈平,別砸了。收拾你的傢伙,去灵矿区报到。那边缺人手,下午就过去。”
灵矿区!
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陈平的耳朵。
他握锤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杂役峰上流传的关於灵矿区的种种恐怖传闻瞬间涌入脑海——深入黑暗的地底,呼吸著混杂著粉尘和诡异气息的空气……
挖著那些据说蕴含“仙气”的石头,然后……然后身体会慢慢垮掉,咳血,皮肤溃烂,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矿洞里,被草蓆一卷丟出去。
那是杂役弟子工作中,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陈平猛地抬头,看向李工头。
对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
陈平的目光又扫向远处,王胖子那肥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石场出口。
是王胖子!
绝对是这个杂碎!
他没能用鞭子在杂役峰上打死自己,现在又勾结李工头,要把他送进灵矿区这个必死的火坑!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心底猛地窜起,直衝头顶。
陈平的牙齿几乎要咬碎,握著锤柄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
他想衝上去,用这铁锤砸烂李工头的脑袋,再衝上杂役峰把王胖子剁成肉泥!
但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