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
陈平开口,语气平和。
“带我去看看我负责的区域,认认人。”
“是,管事。您这边请。”
王发连忙引路。
陈平负责的区域在百药园的西侧,靠近山壁,地势稍高,阳光更充足些。
几块大小不一的药田错落分布,种植的灵药种类在《百草图鑑》上都有记载。
八名常役正在田埂间忙碌,有的在用小锄头小心翼翼地鬆土,有的在提著特製的木桶,用长柄木勺精准地给灵药根部浇灌灵泉水。
看到王发引著陈平过来,八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聚拢过来,脸上带著拘谨和好奇。
王发清了清嗓子。
“都过来!这位是新来的陈平陈管事,以后就由陈管事带著大家照料西园这片药田。都精神点!”
八人齐声应道。
“见过陈管事!”
声音参差不齐,带著长期劳作的沙哑。
他们年纪不一,有和王德发差不多的老者,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还有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衣著比矿工稍好,但也都是粗布,沾著泥土和草汁。
眼神里没有矿工那种彻底的麻木,但也透著底层人的谨慎和疲惫。
陈平目光扫过他们,点点头。
“不必多礼。我叫陈平,以后就在一处做事。园子里的规矩,王伯想必都跟你们说过。我只说一条……看好自己负责的药,出了差错,峰顶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该做什么,照常做就是。”
他没有说太多鼓舞人心的话,也没有刻意立威,只是点明了最核心的利害关係。
眾人再次应声,气氛稍微放鬆了些。
王发在一旁补充介绍。
“管事,这是李有田,种药的老把式了,园子里干了快二十年……这是赵石头,力气大,挑水施肥是好手……这是孙小海,眼力好,拔草捉虫仔细……”
陈平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特徵。
这些人就是他管理的基础,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就是麻烦。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没有指手画脚,只是跟在王德发身后,一块田一块田地看过去。
王德发指著田里的灵药,低声介绍。
“陈管事,这块是『赤阳花,您看这叶子边缘发红,就是快成熟了,要特別注意虫害……这块是『止血藤,藤蔓韧性足,攀架子的绳子得勤检查……这块是『凝露草,叶子上的露珠就是它药性精华,浇水时千万不能沾到叶子,得从根下慢慢渗……”
陈平看得很仔细。
赤阳花的叶子像锯齿,边缘果然泛著淡淡的红边。
止血藤缠绕在竹架上,藤皮是深褐色。
凝露草的叶片肥厚,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叶心果然积著点点晶莹的水珠。
每一种灵药的模样、长势,他都努力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