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快的速度,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明显路径的地带。
这就是炼气六层修为,对於自身灵气的精准调控能力!
约莫深入了半个时辰,前方林地的坡度陡然变得陡峭,一面高耸的岩壁出现在视野尽头。
壁立千仞,岩石黝黑,布满了湿滑的苔蘚和虬结的藤蔓,下方是一片相对开阔、乱石嶙峋的坡地。
位置足够偏僻,距离其他弟子活动的区域足够远,正是一处天然的绝地。
陈平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就是这里了,李应勇的埋骨地!
他没有立刻靠近峭壁,而是转身,朝著来路的方向折返了一段距离。
接著,他刻意放慢速度,在几处相对鬆软湿润的泥地上留下了清晰的、略显仓促慌乱的脚印!
在几丛低矮的荆棘旁,他故意扯下自己灰袍的一角布条掛在尖锐的刺上……
甚至在一棵古树粗糙的树皮上,用指甲不甚明显地划下了一道指向峭壁方向的浅痕。
这些线索,足够“指引”一个心怀叵测的追踪者了。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回到那片峭壁下的乱石坡地。
选了一块背靠巨岩、视野开阔的平坦大石,拂去上面的落叶灰尘,盘膝坐下。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只维持在炼气一层那种微弱而飘忽的状態。
如同石缝里一株不起眼的杂草,静静等待著猎物循著诱饵的香气,踏入他精心布下的死局。
林间的光线在枝叶的过滤下变幻不定,从明亮的白昼渐渐染上暮色的昏黄,又沉入墨蓝的夜晚。
虫鸣、兽吼、夜梟的啼叫在寂静中此起彼伏。
陈平如同石雕,纹丝不动,只有偶尔睁开的双眼,在黑暗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微光。
一日过去。峭壁下除了偶尔掠过的风声和鸟兽,再无旁人。
第二日,日头从峭壁的另一侧爬升,炽热的光线终於斜斜地照射到这片乱石坡。
陈平依旧闭目静坐,但神识早已悄然覆盖了周遭百丈范围。
每一个微小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陈平几乎要怀疑李应勇的愚蠢,是否超出了自己预估,或者三人是否遭遇了別的意外时,神识的边缘终於捕捉到了动静。
三个鬼祟的身影,正沿著他昨日刻意留下的那条“迷途”路径,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
他们走走停停,时而蹲下查看地面,时而拨开草丛寻找,正是李应勇和他那两个獐头鼠目的跟班!
其中一个青年还指著掛在荆棘上的灰布条,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陈平心中冷笑一声,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