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我明白了。”
赵龙抬起头,眼神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没有迷茫和恐惧,只剩一种沉淀的决心。
“从今往后,我会安心修炼。外物、机缘,都不强求。先……先把修为提上去。”
赵元启看著侄儿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拍了拍赵龙的肩膀。
“你能想通,最好。在此等我,不要乱跑。”
说完,赵元启转身,身上灰光一闪,人已消失在大殿门口。
下一刻,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升空,以丝毫不慢於他人的速度,追向了李灵风等人离去的方向。
大殿里,只剩几个值守的筑基执事,和坐在椅子上、望著空荡殿门出神的赵龙。
他握紧仅剩的右拳,低声对自己说。
“紫府……金丹……我一定……要看到那样的风景。”
……
百里距离,对凡人来说可能要走很久,但对含怒全力飞遁的陈平来说,不过是喝盏茶的功夫。
他甚至没用破云舟,只是將金元催动到极致,身形与遁光合而为一,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气浪轨跡。
几个呼吸间,落星谷的轮廓就已出现在下方。
陈平按下遁光,停在谷口正上方数百丈的空中。
他先低头看了一眼。
谷口確实有三棵长得很彆扭的老松树,歪扭地挤在一起,符合赵龙的描述。
山谷不大,两边是陡峭的石壁,谷底有些稀疏的草木。
此刻,谷中一片狼藉,地面有十几处焦黑的痕跡,呈放射状散布,痕跡中心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灰白粉末,被山风吹得微微滚动。
那是他的同门弟子,曾经活生生的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存在证明。
空气中,还残留著凌厉的木属性灵力波动,以及一股……陈平微微蹙眉,一股衰败枯寂,却又凝实厚重的气息。
这是寿元將尽,却又修为高深的金丹修士,身上特有的“死气”。
就像一棵內部已腐朽,但枝干依旧坚硬如铁的古树。
陈平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山谷另一侧,靠近石壁的一片上空。
那里,凌空站著四人。
为首一人,身穿天灵宗制式的淡金色金丹长老袍服,袍子很紧身,但穿在他身上依旧显得有些空荡。
他头髮全白,乾枯稀疏,在脑后勉强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別著。
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布满老人斑,眼皮有些鬆弛地耷拉,遮住小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