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姜却越听越熟悉,这分明是……
石棺里冒出了个小脑袋,乌亮亮的头发,还有一双满是期待的水润双眸。
终于,齐姜看清了走进来的人。
白袍负剑,清隽苍白。
正是她的好夫君息行。
“息行!”
心中欢喜雀跃,齐姜也不藏了,哐当一下从石棺里翻出来,张开双臂向着刚进来的少年扑过去。
明明距离很远,但齐姜身形极快,眨眼便到了跟前,将息行扑了个满怀。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息行愣愣地由着齐姜撞进怀中,双眸颤得厉害。
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息行立刻作出了回应,将怀中的少女紧紧抱住,指尖轻颤。
“你终于醒了。”
“我好想你。”
齐姜很少听到息行这样富含情绪的语调,一时间都给她整不好意思了。
“你这是怎么了?”
“忽然变这么黏糊?”
抱够了,齐姜费力推开息行,笑盈盈问道。
余光瞥见他脚边还落着一束带着露珠的鲜花,她一时被分走了注意力,兴高采烈地捡了起来,抱在怀里嗅来嗅去。
“好漂亮的花,你从哪摘的?”
只是奇怪,这些花都没味道,她嗅了半天也纹不到一丝香气。
息行目不转睛地看着捧着花轻笑的齐姜,声音轻轻道:“外面,特地为你摘的,希望你醒来能看见。”
为着这点,他日日都出去,摘回新的,将旧的换下来。
齐姜一听这甜言蜜语,先前闻不到香味的疑惑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一睁眼我还以为自己被人抓走配阴婚了呢!”
拉着息行,齐姜那颗心瞬间安定下来,面上尽是灿烂的笑。
息行抬眼,低声道:“我的陵寝。”
齐姜笑容一顿,面上神情变了又变,唇瓣动了动,回头指着刚刚被自己压在下面的一具骸骨,声音干涩。
“所以,那里面是你的……呃骸骨?”
一想到那对森冷的白骨是息行的,齐姜心中就要生出凄然怜悯的情绪,然息行接下来的话让她心又是一凉。
“不是,那是你的。”
“你忘了吗?七年前你便死了。”
脑子里像是涌入了一阵刺骨的风,齐姜再愣怔中白了脸色。
……
殇太子陵西北,齐姜站在陵墓口一茂密古树下,伸手触碰了一下浅金色的暖阳。
那一瞬,手背上传来灼痛感,没有想象中的温润暖意。
“嘶~”
齐姜疼出了声,还是息行伸手将她拉了回去,回到那间没有天光的墓室,动作轻柔地用灵力修补齐姜被日光灼伤的手背,目光沉沉道:“现在信了吧?”
“你现在还很弱,不能被日光照射,再等些时日大约就能出去了。”
齐姜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背,还有石棺里那一具森森白骨,忽然就哭了起来。
但很可惜,齐姜现在已经没有眼泪可以落了,只是干嚎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