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行行好,别杀我,别杀我啊!”有一个黑衣人哭丧着脸,跪着向他求情,“我们也是受雇于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了我们吧!”
青萦抬起眼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才语调慵懒道:“谁是你大哥?”他朝地上那一滩人努了努嘴,“你们大哥不是在这儿呢么?”
黑衣人一时语塞,只是不停地磕着头,求他放过自己。青萦瞧他那副吓破胆的模样,无奈挥挥手道:“行了,你们走吧,回去记得换一行。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害别人?”
“好的好的,小弟谨遵大……啊不,兄台教诲。”
青萦轻一动手指,收了捆起他们的藤蔓,黑衣人们赶紧叽里咕噜地爬起来。刚要跑走,青萦又道:“就这么走?”
几个人又扑通扑通跪下,满脸堆笑道:“兄台还有何吩咐?”
青萦微微皱眉,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滩人,咧着嘴道:“把那东西带走。”
“啊好好好,好嘞。”
黑衣人们连连答应,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地把尸体抬走。瞄着他们走远,青萦才收起折扇,轻叹一声,转身看向身后隐隐约约的黑水城废墟。
夜风猎猎,扬起他的长发和衣角。那张向来笑意盈盈的脸,竟罕见的有些哀伤。
“如何?”
身后传来玄烛的声音。
青萦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没有回头,目光也没有从黑暗中移开,只挑眉道:“就那样吧。”
“不满意?”
“不太满意。”
“何处不满?”
“……呵。”
青萦冷哼一声,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玄烛道:“这是何意?”
“你不是无所不知么?”青萦嘲讽道,“那你怎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玄烛道:“知道。”
青萦转身看他:“哦?”
“你在想,叶——”
“停!”青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道,“别用你那毫无波澜毫无感情毫无人性的语调提他的名字,谢谢。”
玄烛:“……”
沉默许久,他才又吐出两个字来:“节哀。”
“谁要你来安慰我?”青萦的音调猛地拔高了几度,“他不需要,我更不需要!我只是,我只是……”
玄烛接道:“不甘心。”
“喂!”青萦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你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我在解释。”玄烛道,“向你解释。”
青萦轻哼一声:“怎么,我是你什么很重要的人么?”
玄烛:“……”
“还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青萦愤然道,“你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感情!就是个冷酷残忍无情无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