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雍景喜出望外,一个箭步迎上前,上上下下检查着她,“您没事了?”
萧泠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很好,具体的等下再和他解释。雍景了然退至她身后,萧泠便迈步上前,对时絮道:“时大人,别来无恙。”
她又对慕容烁道:“阿烁也来了。近来可好?”
慕容烁挠挠脑袋,略显尴尬道:“啊,好,好。”
看气氛有些凝固,时絮接过话,对萧泠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直接同我讲就好。”
“完全没问题。你瞧,”萧泠原地转了个圈,笑道,“好着呢,没缺胳膊没少腿。”
那笑容还是一如既往,明媚而温暖。时絮也一笑,回道:“如此一来,我也便能放心了。”
与时絮寒暄完,萧泠故作不经意抬眼,目光轻轻掠过站在后面的折枝,却被他眼中的疏冷一冰。
“……”她垂眸勉强扯出个笑容,挽过时絮道,“走吧,这里人多,咱们进去说。”
帐中已经备好了茶水,萧泠挥挥手将下人遣散,除了折枝谢绝进帐,其余几人围桌坐下。
“殿下,”时絮率先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
她没有直接问。但萧泠听得明白,点点头道:“没错。”
雍景听得却有些糊涂:“是什么?”
慕倾道:“这么说来,你的灵魂本就来自此地。在此施过离魂之术,还倒为玄烛省事了。”
“啥?”雍景更糊涂了,和慕容烁互相看看,“你听懂了么?”
慕容烁摇摇头。
“害,刚才折枝讲故事你们没认真听么?”青萦看不下去,不由插嘴道,“那察罕的小公主叫南宫泠啊南宫泠!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萧泠叹了口气,轻声道:“对,我应该就是南宫泠的转世。”
“……啊?”雍景咧咧嘴,“等下,察罕人不是都一直在那徘徊着呢么,那殿下您这是?”
萧泠道:“那根簪子。哦不,应该说,那枝白梅。”
时絮想了想道:“玄烛该不会是把南宫泠的灵魂寄存到那里面了吧。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关南宫泠的事还记得多少?”
“很奇怪的感觉,”萧泠答道,“就像活了两次一样。察罕的语言我也会讲,身为萧泠的过往我也全记得。就是,我有点分不清,现在的我究竟是南宫泠,还是萧泠。”
“你可以理解为恢复前世记忆了嘛。”慕倾道,“玄烛那家伙说不上怎么封印了那段作为南宫泠的记忆,现在又给你解开了。不过在黑水城里,你身为一缕灵魂,看到的是何景象?我们看到的那个明显是一千年前的南宫泠,而不是萧泠。”
萧泠微微皱起眉:“我能看见你们听见你们,但却控制不了身体,也说不出来话。我大概只是寄宿在南宫泠的躯壳里,只能旁观一切,也无法做出改变吧。折枝应该也是这样,他没和你们说么?”
时絮摇摇头:“没有。那城破时发生的那些事,你也都……”
“我都看到了。”萧泠低下头,黯然神伤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日火光冲天,尸横遍野,而她举剑自刎,以身殉国。”
“那个,我……”
慕容烁轻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阿烁,”萧泠挤出笑容道,“有什么话,我们可以过几天在谈判桌上讲。”
“我……”
慕容烁彻底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