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通输出发泄完,她直接把崔胜铉和韩瑞熙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yg真是个毒窝,她回想了一下韩瑞熙之前发过的朋友圈,回去得查查她的练习生同事里还有没有xd的了,绝对、绝对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
回家她还没睡下,又接到了权志龙的电话。
“Tomie。”权志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模糊的、规律的电子仪器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被压低的谈话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权志龙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胜铉……进医院了。洗胃,抢救。”他顿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只吐出最干涩的事实,“他吞了药,混着酒。很多。”
富江摸着自己已经快看不见伤痕的脖颈,她没说话,走到落地窗前等着下文。
“在ICU。还没醒。”权志龙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感,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绷紧的、濒临断裂的弦,“他……他大概发现了。我们。”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怕惊动什么,又像带着某种自虐般的、承认罪状的坦率。“短信……最后没发出去的,是给你的。”
富江依旧沉默。窗外,远处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红的光,无声地驶过远处黑暗街道,像一条游向深海的、发光的鱼,她的指尖轻轻点着冰凉的玻璃。
权志龙似乎在等她问“短信内容”,或者至少,问一句“他怎么样”。但她没有。漫长的寂静几乎要让电话那头的疲惫和愧疚凝结成实体。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颤抖,像是质问,又像是绝望的确认: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有些奇怪的沙哑,“说他运气真好,没死成?”
“你——!”权志龙似乎被这句话噎住,呼吸骤然粗重,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重的、被刺痛的无力和悲凉。“富江……那是胜铉!他差点死了!就因为……”
“就因为什么?”富江打断他,“因为他自己受不了,所以就去死?死了,然后呢?”
她微微侧过头,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那种混合了厌烦与冰冷嘲弄的神情。
“他自己做了什么,配被我原谅吗?如果他醒了,你转告他。”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又轻又慢,确保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
“我允许他死了吗?”
电话那头,权志龙的呼吸停滞了,他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出轨的事,身后的仪器滴答声仿佛被无限放大。
“以为自己死了,就能一笔勾销?”富江继续,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迁怒。
“用这种方式……来结束?来证明什么?还是觉得,死了,就能在我这儿,留下点什么不一样的存在?”
她嗤笑了一声。
“告诉他,想都别想。”
“他没资格决定怎么结束。尤其是,”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却让人脊背发寒的清晰,“用这种——最难看的、最廉价的方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又迅速消散。
“以后别拿他的事再来烦我。”
说完,她没有等权志龙任何回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权志龙以为崔胜铉是因为“出轨”而崩溃自杀就够了,他不需要知道今晚的事,她不敢担保他不会察觉点什么。
而崔胜铉用自杀这种方式,在她看来,非但不是忏悔,反而是又一次自私的、试图给她强加负担的卑劣。
他想用死亡来固化他们之间的联系,想让她永远记住,有一个人为她而死。
可笑。
死亡不是赎罪券。
在富江这有过这样想法的人,崔胜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