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铉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跪在了富江面前,膝盖骨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令人牙酸。他跪得笔直,背却剧烈地颤抖着,然后,在富江甚至来不及后退的瞬间,他猛地伸出双臂死死箍住了她的小腿。
“Tomie……”他听到自己发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脸颊贴上去的瞬间,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让他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我要入伍了……”他哽咽着,泪水涌出,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阴暗的、连自己都恐惧的“食欲”在胃里灼烧。
他想把这思念,这痛苦,这无处安放的、几乎要胀破胸膛的“爱”,连同她这个人一起,嚼碎,吞咽,融入自己的骨血。似乎只有这样,这无时无刻不在焚烧他的欲望才能平息,他们才能真正意义上“在一起”,再没有分离。
富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破了他的幻想。“崔胜铉,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浑身一僵,抱得更紧。不,不要看。他不能抬头,不能看此刻她脸上的表情。那一定会让那种“食欲”和“爱欲”混合的狂潮彻底吞噬他。
“像一条饿了太久,终于疯了的野狗。”
“你以为跪下来,哭几声,说几句不要尊严的蠢话,就能让时间倒流,就能让我忘记你做下的蠢事?”
“我……”崔胜铉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你现在的样子丑的让我觉得恶心。”富江微微动了动被抱住的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他抬头。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咒骂他了十分钟。
但是他只是控制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也许心理医生是对的,他真的病了。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夜景,室内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照亮了一只握着雪茄的手。
杨贤硕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脸上那种介于慈祥与算计之间的表情。
助理垂手站在桌前,低声汇报着:“韩瑞熙从警察局出来后,想去yg宿舍楼,被保安拦了下来……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杨贤硕“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桌面上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那是关于崔胜铉入伍日程的最终申请表。
“不该说的话?”杨贤硕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怒意,“关于T。O。P?还是关于……别的什么?”
助理的头垂得更低:“都有。尤其是……提到了B。I曾经向她寻求药物的事情……”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杨贤硕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厌恶。
“这个疯女人……真是个祸害。”
警方已经查到崔胜铉身上了,他xd的事情是瞒不住了,但韩瑞熙口中关于金韩彬的事是一颗隐雷。最近政坛那边朴槿惠弹劾案的最终裁决结果已经有了风声,加上三星近日的动荡………真会挑时候出事啊,这蠢货。
“崔胜铉那边,”杨贤硕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原定的入伍日期,再提前一周。手续不是问题,去办。”
他弹了弹雪茄灰,“让他走得快点。进去以后,该打点的打点,让他好好安分点,别有多余的心思。如有必要,试试看能不能借加开的那场美国场演唱会离开韩国,在美国呆个几年。”
助理心神领会:“是,社长。那Tomie那边?”
“不用管她。”杨贤硕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多得是人护着她,用不着我操心。而且,只有她被卷入这场风波,三星那边才有可能为她出手。”
他拿起那份申请表,用钢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几乎能穿透纸背。
“至于金韩彬……”杨贤硕顿了顿,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助理,眼里的情绪深不见底,“再给韩瑞熙打一笔封口费,告诉她崔胜铉的事情就算了,但是B。I的事情,嘴要是还闭不紧,就当一辈子哑巴好了。”
助理双手接过文件,恭敬地鞠躬退出办公室。
室内重归寂静。杨贤硕思考了片刻,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喂?关于下一个季度的投资,我觉得可以再谈一谈比例……”
2月9日,崔胜铉以义务警察身份正式入伍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