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谢过苏西,急匆匆地就往外走,几个警察也惊疑不定地,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她走,苏西在后边追问,“莱拉小姐,剩下的人都不用问了?”“对!”莱拉转头,在路边立刻打车前往灰塔巷。
莱拉拿着警官证带着几个警察就往里冲,也不在意身后的几个警察看她手里警官证的怪异表情。一层一层地上楼,到了。她示意身后的警察踹开房门,警官迟疑了一下,莱拉有些烦躁,“这极其有可能就是连续犯下两起杀人案的变态心理的罪犯的家!”
“嘭!”
门被踹开了,几个警官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这地方很是窄小,清洁工租住的是顶层租金最便宜的窄小阁楼,一眼几乎就能望到底。杂乱,非常得杂乱,整个房间几乎都无处下脚。莱拉越往里走,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传来,她环视一圈,一张桌上半个烂掉披萨的旁边,似乎有奇怪的活物在蠕动着,莱拉用一边的衣架随意挑开盖在上边的布。
“吱”
一只灰老鼠窜出,它刚刚在啃食着什么东西,莱拉看去。
手,那是一双女人的手。
莱拉的心一沉,继续往前走,当然整个房子最为显眼的还是许多幅画作,大多是些大规格尺寸的,莱拉一进门闻到的,奇怪的铁锈味道,就是来自这里。莱拉俯下身,看见脚边的颜料里似乎有凝固的血,这是他从尸体中抽取出的,莱拉蹲下后,血腥气味更加明显。
她站起身来,一幅幅画作或摆或挂在墙边,作品大片大片都是刺眼的红色,很是抽象,有几幅努力想要描述具体物品的内容,看得出来,很是努力,画技拙劣。莱拉冷笑,丑死了。
作品以画作上的血迹新鲜程度大致能看出作者的精神程度,近几幅,愈发地潦草,癫狂,莱拉甚至能看见几张是直接地用带着颜料的血泼上去,红都溅到了身后的墙面上,墙边还有几幅被撕烂的画。
几个警官进了这个房间就已经开始打报告、收集证据了。莱拉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会去哪里?莱拉边思考边踱步走到阁楼唯一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圣西里尔小教堂的钟塔很是显眼。
莱拉眯起眼睛。
“对,雷斯垂德警长,是的,我们发现了断手,还有很多带着血的画作。莱拉小姐?她就在——”说话的警官随意地拿着电话,抬头四处望了望,一览无余的狭小阁楼里已然没有了莱拉的踪影。
可能去外边散心了?警官拿着电话走到阁楼房间外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十分寂静。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男声,“她去独自追查犯人了!你,就是你,我要你详细描述她刚刚的全部东西和每句话!她刚刚一定发现了凶手会去的地方,现在从地址开始——”
“雷斯垂德!再快点!”
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和别人说话,“已经是最快了!夏洛克,我连警灯都亮上了!”雷斯垂德警长的声音响起,带着崩溃。
“描述——现在!”电话那头的男声吓得警官一个激灵。
“她刚刚进——”
莱拉跑向圣西里尔小教堂,大门被人撬开了,莱拉往钟塔的方向看去,地上松软的泥土有着清晰可见的脚印,因为将近一个月没人打理,钟塔左侧甚至被接连几天的雨水泡涨出一滩烂泥,莱拉看向钟塔的方向。
她从教堂的侧面基座找到一扇木门,木门此时也开着,这倒方便了莱拉。莱拉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黑,里边很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莱拉用自己的手表试探性地打出光,虽然微弱但够用,莱拉稍稍不那么紧张了,她刚才还在幻想,也许一进门凶手就站在某个角落盯着她,或是直接来个突脸杀。莱拉面无表情地想,她真的会吓得不小心杀了对方的。
手表发出微弱的冷蓝色光,面前是狭小的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旋转石梯,莱拉走上一步楼梯,仰头从中间的螺旋空隙探头望去,哦,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凶手的脸。
她在做什么,很期待突脸杀吗?
莱拉内心吐槽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去。底下很暗,莱拉只能看见最上边有些许微弱暗淡的天光。中间垂下的钟绳发出蜂蜡的味道,莱拉猜测这应该是钟室层的钟绳垂下来的,空气中灰尘几乎是肉眼可见,还有英国随处散发的淡淡霉味。莱拉越爬越觉得力不从心,高处的栏杆几乎只到她的大腿处,莱拉在保证不蹭到墙边的最大限度地靠里往上走。
莱拉走到了钟室层,空间豁然开朗,四周是拱形的通风窗,莱拉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今天过得真快,只差几分钟就六点了。从小小的拱形窗子里,莱拉看见天边太阳几乎快落山了,塔里投进几丝金色的阳光。莱拉能透过光影更加明显地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灰尘到底有多重。
莱拉扫了一眼钟室层,不在这层,那就是在——莱拉抬头,看向报时层。
她握好了枪,脚步坚定地继续往上走。
钟室上方的空间比钟室略小一圈,四面是开放式栏杆,风很大,莱拉可以看见栏杆处有废弃的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