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漱玉立刻甩开拽住自己的那只手,慌乱站起身来,将手心血液胡乱蹭到衣袖上,心虚地低头扣着手指。
宛如一个逛花楼被相公当场逮住的坏姑娘般窘迫。
“嗯?”应知泉缓步走进温漱玉身侧,周身失控的灵力被眼前场景激得更加暴乱,直直将躺在地上的枷乐拍飞了出去。
他的身影划破夜空,还没来得及哀嚎,就嗙一声落到地面上,两眼一闭晕了过去,模样凄惨极了。
晕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师徒,均不是什么好东西!
灵力没有伤害温漱玉,她感知不到应知泉此刻的怒火,只能从他面上瞧出几分不对劲来。
“阿玉。”
一只大手轻轻捏住温漱玉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让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怎么这么不乖?”应知泉垂眸看了许久,指尖停在了温漱玉的下颚,轻轻捏起,声凉如水。
身前男人眉头微微皱起,眼睫微眯,好似真有几分困惑般认真望着温漱玉的眼睛。
温漱玉没有作声,只睁着杏眼定定望着行事诡异的师尊,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应知泉轻轻抚摸她的眼睫,温漱玉被吓得即刻闭上双眼,睫毛颤动得厉害,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见她这般害怕,应知泉终是松了手,轻轻握住温漱玉的手腕举起她的手掌,用手帕擦干净她手心别人的血液,低垂的眼角有些发红,没再说话。
手心脏污分明已被擦尽,但应知泉却迟迟未放开手。
温漱玉迟疑着抽出被打理干净的手掌,却又被男人紧紧握住,他使了些力气,没给温漱玉反抗的机会,继续反复擦拭着。
“师尊。”温漱玉疑惑看着应知泉的动作,终是不解出声。
师尊抓她手干嘛,难道觉得她手脏不成?
不过这只手确实不干净。
好一会,应知泉才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手心细小的伤口,目光有些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才离开一会,就又受了伤,偏地这小家伙又十分调皮,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师尊!”
温漱玉察觉到应知泉的目光,收回手握了握拳,眼角弯弯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应知泉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哎哟!小祖宗!你作甚去了?怎地不叫上我们一块去?”扶摇远远藏在岩石之后,往这边悄悄打量了许久,见两人终于聊完了,她才探出身来,出声说话。
“我、我…”温漱玉寻思半天,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她这一遭给众人到底添了麻烦,此刻不由得有些脸红。
“你怪她做什么?”应知泉轻抚掉衣袖上沾染到的碎石,闻言淡淡瞥了扶摇一眼。
“哈哈!没有没有!我担心她受伤呢,多危险呀。”
“分明是你的失职。”应知泉冷冷宣布判决。
扶摇即刻拱手行礼,失了辩驳的念头,声音诚恳:“是我未照看好她。”
“不是的,是我自己乱跑,不关别人的事!”见此情景,温漱玉急忙解释,语气有些急切,她一把拽住应知泉的衣袖,阻止他发难。
应知泉轻笑一声,侧目看着温漱玉:“哦?这么说,是你自己犯了错?”
看着两师徒你来我往的样子,扶摇心下松了口气,迟疑开口问道:“敢问真君,潋流月其人?”
闻言应知泉摩挲了下剑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逃了。”
“怎会?!”
“早已有人在此补下数重空间转移阵法,环环相扣,踪迹难寻。”
扶摇眼眸震颤,表情难看,这一切断不是潋流月一个人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