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寻找赢的可能性。”石柒反驳。
苏砚也被石柒这毫不要脸的发言惊到了。周知意摇摇头,带着苏砚到堂屋的餐厅,除了爷爷之外的所有家长都在这边忙活了。
“爸、妈,叔叔,婶婶,姑姑。这是苏砚,我同事。”周知意介绍道。
苏砚也跟着周知意分别叫的称呼来认人并跟着打招呼,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过去:“叔叔阿姨们,打扰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张秀兰眼里却满是笑意。
“听说你是从B市连夜开车来的,辛苦了啊。”周建国拍了拍苏砚的胳膊。
周知意的婶婶沈情上下打量了苏砚几眼,然后笑着说:“这小伙子挺好的,长得好,还懂礼貌。蛮好的,蛮好的。”说完还略带深意的和张秀兰对视一眼。
“不见得有多好。”周建红皱着眉头,泼了盆冷水“既然是同事,那就也是搞什么配音的吧,这种工作就不稳定,人也不见得稳定。”周建红特地走到侄女面前叮嘱“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
“哎呀,姐。人家小苏第一次来,你说什么呢。”周建军赶紧笑着上来打圆场“知意,这菜也差不多了,你和小苏一起去爷爷房间叫爷爷出来吃饭吧。”
周知意知道叔叔的意思,点点头,带着苏砚去东边的房间。路上小声解释:“我姑姑不是针对你。石柒他爸石武是个特别不靠谱的画家,从以前开始就经常以采风找灵感为由,世界各地到处跑,好几次都是钱花光了才回来,我姑姑忍他到了石柒高考完才果断提了离婚。也就因为石武姑父的事情,我姑姑对一切非稳定的工作都抱有偏见,觉得这些工作和人都不靠谱。”
苏砚了然地点点头,替自己解释:“我不会这样的,我挺靠谱的,你靠一下就知道了。”
周知意羞嗔地嘟起嘴瞥了苏砚一眼,没有接茬,加快脚步走去爷爷的房间。
东边的房间门虚掩着,周知意轻轻敲了敲:“爷爷,是我。”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一位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他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皱纹很深,但目光清亮锐利,不怒自威。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站直的压迫感。
周知意走过去,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爷爷,这是我同事苏砚。昨天我不是临时有个东西要录嘛,他专门从B市送设备过来,所以爸妈留他今天一起吃饭。”她把买来的桃酥饼放在桌上:“我们来的路上去了趟超市,正好看见你喜欢的这款桃酥饼,无蔗糖的。”
苏砚跟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起把自己买的一些东西放在桌旁,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好,微微鞠躬:“爷爷好。打扰了。”
周爷爷的目光从周知意身上赚到钱苏砚身上停了片刻,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苏砚莫名有种被审视的感觉。他下意识站得更直了。
“坐吧。”周爷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砚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周知意看他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差点笑出来——她从来没见过苏砚这么紧张。
“刚刚知意说,你从B市开车过来的?”周爷爷问。
“是。”苏砚答得简洁。
“辛苦。”周爷爷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年轻人,有心了。”
苏砚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又说了一句“应该的”。
周爷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周知意赶紧帮忙解围:“爷爷,我们进来的时候妈妈说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周爷爷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周知意和苏砚也同时站了起来,等爷爷走出去了,她才凑到苏砚耳边小声说:“你刚才好紧张。”
苏砚看了她一眼,也小声说:“你爷爷的气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周知意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