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池水看着挺干净啊。”阳钰十分不解。
姜婆追上来气喘吁吁道:“这片池子里全是侯爷养的爱鱼,个个都金贵,有太子送的墨龙睛,昶王送的鹅头红……还有皇上赏赐的赤鳞鱼。”
阳钰蹲在池边细瞧,这才透过荷叶发现池底皆若空游无所依的小鱼们,不过她的重点是:“昶王是哪位?”
此话一出,拾幺想使眼色都迟了。
只见姜婆匪夷所思道:“夫人可别拿老奴开玩笑,昶王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夫人的二哥啊。”
阳钰迟迟接收拾幺的“信号”,努力装得很自然,“哦、哦二哥啊,我方才听错了哈哈……那我去水井那边洗衣服啦!”
说完,阳钰抄起盆就跑,生怕姜婆察觉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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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钰来到侧院,推门只见岫萝和翠菀在清扫落叶。
岫萝欣喜万分,“小钰……”
眼尖的翠菀隔老远望见后头的姜婆,她赶紧打断岫萝,恭敬道:“奴婢给侯夫人请安。”
阳钰摆了摆手,“没事儿,你们忙,我就来洗个衣服。”
二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您……亲自洗?”
“啧,当然咯。”
于是乎,画面就演变成四人一起围观阳钰洗衣服。
哇塞,这也太诡异了,你们都没正事干吗?!
不过我确实抢了姜婆的正事嘿嘿~
左右脑互搏了一下,阳钰撸起袖子绑紧,舀井水没过木盆,用皂角仔细搓洗衣服的脏污处,认真的样子把姜婆都唬住了。
“老奴还以为夫人五指不沾阳春水呢。”
姜婆无意说出心声,谁知阳钰压根没有恼怒之意,反而一脸骄傲。
想了想设定和自己某些经历大差不差,阳钰回忆道:“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很早就独立了,院长……宫里嬷嬷对我也很好,只是我不想给别人添堵啦。”
闻言,众人都沉默了,想起传闻,心中尽是复杂情绪。
拾幺也不禁道:“以后不让你给我洗衣服了。”
其余三人闻声望去,满脸震惊:谁给谁洗?
阳钰使劲拧干衣服,理所当然道:“这有啥的,你又泡不了水……”
“咳咳!”有关系统保密信息,拾幺紧急打住。
阳钰后知后觉说漏嘴了,转移话茬子道:“姜婆您看我这洗得合格不?”
姜婆把衣物一一展开,干净得让她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又不能随意把侯爷消息抖出去。
见她有松口之势,阳钰乘胜追击:“您现在能告诉我怎样见到侯爷了嘛?”
就在姜婆纠结时,岫萝听了个明白,脱口而出:“除了上朝,侯爷每日用完午餐就会出门。”
姜婆想捂嘴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阳钰打了鸡血似的晾完衣服,拉着拾幺飞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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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阳钰默认的蹲人点位。
“快快快,我的发簪歪了吗?衣领皱吗?裙摆刚才不小心沾到水……”
“你在紧张什么?”
被拾幺这么一说,阳钰想了想,“嘶,我从小到大很少麻烦别人,导致我一有求于人,就有点做贼心虚。”
“我们方才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或许……”
拾幺分析着,超过常人的敏锐感知到轻微脚步声靠近,她顿时噤声往旁边一站。
偏偏阳钰还一个劲问:“别卖关子了,或许什么啊?”
倏忽,她的腹部一疼,鼻尖一颤,嗅到熟悉的松柏香,紧接着清冽的嗓音出现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