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餐盘一一端出来摆放整齐,拾幺抽了抽嘴角,“您熬了个通宵啊?”
阳钰打起精神品尝美味早餐,得意洋洋道:“你就说有没有准时醒吧。”
拾幺无言以对,猜到她在思虑什么,又漫不经心道:“岫萝说她早上亲眼目睹姜婆从东厢房端出了一盆血水。”
一夜没睡大脑有些迟钝,等阳钰消化完这个没有逗号的长难句,瞳孔逐渐放大,嘴里滚烫的汤羹直接咽下,震惊道:“什么?!”
拾幺也被吓了一跳,“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就不说了。”
瞬间没胃口了,阳钰死死拉着她,“不行不行,这事儿你一定要说清楚。”
见她满脸倔强,拾幺无奈道:“筠清侯似乎受了伤,不过他今天还是照常上了早朝,应该没事了吧。”
“啧,什么叫应该啊?”
“你那么想知道自己去问呗。”
拾幺原本只是激将着玩,没想到阳钰幡然醒悟连饭都不吃了起身直奔东厢房,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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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跑到东厢房正好迎面撞见下朝回来的秋则辛。
阳钰直接凑上去道:“你没事吧?”
秋则辛面若冰霜,往后退了半步,“本侯无碍,劳烦夫人费心了。”
一听他带了自称,阳钰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明显,她冷静下来道:“喔、喔那就好。”
秋则辛没有回应,冷冷绕过她回房。
关门声回荡在耳畔,被拾幺叫了好几声,阳钰才反应过来,被牵着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却止步不前,垂头失魂落魄道:“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没等拾幺张口,她又接着自我否定:“我又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了吗?院长妈妈明明说我很乖的,可他们为什么还是那样对我,难道……”
“停!”拾幺迅速打住,看出阳钰状态极不稳定,她关心道:“阳钰,你看过心理医生吗?”
这句话像是巨石砸破深冬的冰面,阳钰回过神来,被拾幺带着坐在廊下,她饱含歉意道:“不好意思哈,我刚才……”
“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用系统权限强行调查了。”
“别!哎呀我说。”阳钰叹了口气,“看过一次,不舍得再让院长妈妈花钱,我谎称没事搪塞过去了,其实我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废话。”拾幺扶额,“你太内耗了。”
阳钰苦笑:“我只是……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想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也许这样院长妈妈才会为我感到骄傲。”
“她说过这话吗?”拾幺一语道破。
阳钰一怔,微微摇头,“她没有,可是……”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积分攒够,然后回家找你的院长妈妈。”
闻言,阳钰的眸底划过一丝落寞,又仰起脸道:“我要先把毕业证书拿到手,才有脸去见她。”
见阳钰重新鼓起士气,拾幺放心多了,她还是头一次对宿主如此上心,不禁对这种人类情绪感到新奇。
平复好心情,阳钰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回归正题:“一夜之间,他对我的态度未免变得太快了,为了任务能顺利进行,我必须要弄明白。”
拾幺调侃道:“请宿主再次化身大理寺编外人员探查一番。”
“那当然啦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