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初,圆月悬在中天,月色冷冷洒进寂静的院落,晚风无意掠柳树,惹得柳条拂水面。
半月塘边上的竹竿孤零零,鱼儿也进入休眠,任凭水面泛起波澜,依然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东厢房里的烛光摇曳,伴着窃窃私语。
“停停停,要包成粽子了,总得给人家的腹肌透透气。”
阳钰停手系了个蝴蝶结,讪讪道:“咳,腹肌什么的我可没多看嗷!”
“嗯嗯。”拾幺敷衍点头,拆穿道:“不知道谁刚才眼珠子都快粘上面了。”
“你又瞎掰!”阳钰的脸颊白里透红,颇有些心虚,“你再检测一下他的状态呗。”
无奈之下,拾幺再次滥用职权扫描秋则辛,“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就行。”
“那、那就好……”
话音未落,挺到极限的阳钰终究是撑不住了,无力往后倒。
拾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检测生命体征,大感不妙,“不好!昨天已经过去了,你只剩两天寿命了!”
“靠……”阳钰连吐槽都没力气了,扶额苦笑,“那、那我会怎么样?”
“你会随着时间流逝愈加羸弱,轻则病症不断,重则……”拾幺不忍继续说下去。
阳钰心领神会,虽然很想继续做钓鱼任务,但她眼皮子重得根本睁不开。
“不行了,先……先扶我回西院,我、我睡一觉再说……”
见她临行前都不忘给秋则辛盖上褥子,身形有气无力摇摇晃晃的,拾幺喟然长叹自家宿主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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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一抹晨光透过窗缝钻进东厢房,缓缓流向床榻,照在心神不宁的清隽侧脸上。
噩梦来袭,秋则辛猛然惊醒惊坐起,散开的束发落在耳畔,他吃痛地看向腹部。
只见伤口被包得整整齐齐,他缄默良久。
等待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那抹被误伤的白净脖颈,以及模糊中轻轻触碰他伤口时颤抖的双手……
心底一阵莫名急不可耐,秋则辛下榻洗漱穿衣,被扯到的伤口微微裂开渗血,顾不了这么多,他现下只想去找阳钰。
推开门,却见姜婆在门口徘徊,一副踌躇不安的模样。
对上那双凛冽的瑞凤眼,姜婆登时虎躯一震,条件反射先请安。
秋则辛微微点头回应,径直往西院快步走去。
姜婆焦急追上道:“侯爷,夫人说……她今日不见客,包、包括您在内。”
听到最后一句,秋则辛脚步一顿,“为何?”
“夫人不让老奴说。”姜婆面露难色,却还是没顶住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只好实话实说:“夫人病了,她害怕传染给您,所以才……”
闻言,秋则辛非但没停留,反而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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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回荡在耳房内,阳钰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架子上,整个人都虚脱了,看见自己在手绢咳出血了更是大吃一惊,“完蛋,我真要死翘翘了呜呜……”
“非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么?”拾幺狠狠翻白眼,又有点心疼。
“你顶多就是有点咽炎发烧之类的,再躺一会儿就能下床做任务了。”拾幺表面风轻云淡地安慰,背地里疯狂检索数据库找备用方案。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