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感觉十分难受,却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强忍疼痛,回想到自己白日刚出古祠时,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当时还以为是被谢玦气的,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气人啊!
花意拿起玲珑心端详,又蹙眉想了想,究竟是为何会反复心口刺痛?莫非是与那黑雾缠斗时被下了什么黑手?但左思右想,也不记得曾露过什么破绽。
她摇了摇头,取出裁音轻轻一晃,铃音伴着流花音法入耳,清心静气之后,便又阖眸打坐。
花意过了大半宿都不曾睡着,直到天已蒙蒙亮时才感觉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待到花意醒来睁开眼时,早已日上三竿,她忙起身收拾自己,心道晚了晚了,今天本该去城里调查黑雾的,这下又要被谢玦抓住把柄说她贪睡误事了。不过也无妨,本来她也不打算和谢玦一起出去了,看到谢玦心里来气。
这么一想,她反倒不急了,有条不紊地理好衣裙,顺过发丝,又略施粉黛遮盖了熬了一宿导致的眼下乌青,方稳步下楼。
谢玦正临窗坐在前堂,花意余光扫过他,他正慢条斯理地饮茶,长睫落影,明明是极惹眼的容貌,却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花意收回目光,也不理他,径直往客栈外走去。
“你要去哪?”是谢玦的声音。
花意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走出好几步才发现身后有个颀长的影子,原来是谢玦跟上来了。
她猛地刹住脚步一回头,谢玦似是没料到她忽然停步,身形微顿,堪堪在极近的地方收势。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之遥,谢玦低头看向花意,她眼眸清媚如狐,眼尾微微挑起,含着一丝薄怒。
花意不退反进,微微上前一步,直直瞪着谢玦,气势十足道:“我说了我不会跑。”
谢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竟有些不自觉的紧绷:“我已经出去查看过了,并无异常。”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等灵气一收敛,你我一决胜负然后拿玲珑心回家,就这么简单,谢公子请回,不用管我。”
谢玦闻言,微微皱眉:“。。。…你”
不等他说完,花意便又直接道:“若你实在嫌我拖累你,现在打也可以,打完各奔东西,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谢玦无奈道:“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何必小题大做。”
花意一听“小题大做”四个字,心中火气更盛,虽说谢玦道理并没错,但她就是吃软不吃硬:“是,你说的都对,但我们性子合不来,不适合同行!”
说罢,花意已将裁音一挥,那条伸缩自如的机关鞭直直朝谢玦打去,谢玦眸色一沉,仓促间侧身避让,额前碎发被劲风吹得轻扬,他没料到她会说打就打,一时眉头紧蹙:“你冷静点——”
花意心中委屈,噩梦也不是她想做的,何况她又不弱,为何谢玦总一副教育人的样子!她手中仍是未停,招招带着赌气般的狠劲,她未下死手,只是想逼退谢玦。
谢玦被逼得无法,只得运起灵力格挡,却依旧刻意收着劲,只将她的招式轻轻拨开,落在花意眼里,这些避让已成了居高临下的轻视。
“你到底打不打!”花意有些气急,招式越发乱了几分,“你是看不起我吗??”
谢玦避开她一鞭,沉声道:“我不是不与你打,只是现在没必要打!玲珑心疑云未解,你我在此内耗,只会白白便宜旁人!”
花意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当他还在拿大道理压人,她语气又倔又刺:“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再和你一起!要么现在打赢我,玲珑心归你,要么我赢,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一落,她再度甩鞭,谢玦眸色一沉,侧身避过锋芒,伸手精准扣住鞭梢,猛地顺势一拉。
这一拉力道极巧,花意本就心浮气躁,直接重心不稳地朝谢玦身前踉跄了半步。
花意惊怔间,手腕已被谢玦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风卷得他黑衣烈烈翻飞,高束的墨发轻扬如瀑,平日清冷疏离的眉眼更添凛冽,他垂眸盯着花意,一字一顿道:“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