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犹豫半刻,开口道:“其实我自己回去完全没问题,不用麻烦你一起的。”
谢玦看了她一眼,语气一本正经:“你不是偶有心痛之症吗,御剑不稳掉下去了我还能顺手捞你一把。”
花意闻言脚下一歪,刚觉得谢玦顺眼了些,他就又想作妖!她正要反击,谢玦又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也有些事想和花宗主说。”
花意一字一顿道:“好吧。”她也搞不懂谢玦那样说是认真的还是在挑衅她?怕是偷着在憋坏吧!
她一面想一面狠狠将佩剑拔出来,这把剑光华流转,谢玦看了一眼,问道:“你的剑?那日看你并不太会用。”
花意瞪着谢玦道:“首先,我会用。其次,不是我的。”她看谢玦眯了眯眼大概是想问为什么,便直言:“我拿出来是因为御剑好看。”
谢玦先是一怔,随即轻描淡写道:“还可以。”
花意没想到他会顺着说,原先准备好的呛他的词倒讲不出来了,只得哼道:“知道就好,少管我。”
谢玦已经稳稳站在剑上:“哦。”
花意也利落地飞身上剑,又听到谢玦慢悠悠补了一句“真摔了还不是得我管。”
花意怒道:“你!”她本要再呛回去,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住,谁让昨天欠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人情!她看着谢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得气得一踩剑身,御剑猛地向前窜去。
一路无话,花意目光不禁又落在谢玦身上,风吹起他衣袂,左耳那枚玉坠和腰间佩的玉玦也随之轻摆。
她有些好奇这两样物件是否有什么含义,倒是很衬他,不过应当不止是为了好看,毕竟他名又叫玦,玦乃缺口之玉,为何以此为名?
算了,也许是他的隐私,还是日后有机会了再问吧。
这一路比出来时要慢一些,约莫着过了一个多时辰,云阙泽的仙门在云雾缭绕间缓缓浮现。
虽说并没有离开多久,但花意还是感到欣喜不已:“终于回来了!这几天都没有吃师妹做的饭,还真有些想念呢。”
她又转头对谢玦道:“见了我父亲,你可千万不要提起昨夜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担心。”
谢玦轻点下头,看花意颈间的淤青淡的几乎看不出了,有些疑惑道:“你的伤,已经淡了许多。”
花意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上妆遮住了,聪明吧。”
谢玦挑了挑眉,取出药瓶抛到花意手里:“这药很管用,你回去涂三日应当就差不多了,足踝的伤也是。”
花意点点头,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山门,此刻正是练功完毕弟子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云阙泽很是热闹,人来人往,每个人见了花意都恭恭敬敬行礼问好,又不住地偷看谢玦,甚至有几个女弟子偷看时面上浮现了一片红霞,花意又好笑又好气道:“出息!”
她也抬头看了眼谢玦,见他依旧是那泰然自若,波澜不惊的样子,小声道:“继续装。”
谢玦不知是假装没听到还是真没听到。
“少主!!”
迎面跑来两名少女,身量差不多,容貌也极为相似,只是周身气质一个飒爽,一个温婉。
花意看到她们两个,笑着招手道:“祈岁祈年!”
花祈岁跑在前面,好像没看到谢玦这个人似的,上前拉住花意,笑容灿烂:“少主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花祈年紧随其后,但她显然更稳重些,微笑着看向花意又看看谢玦,行了一礼:“少主,谢公子。”
谢玦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花意笑道:“这是我两个小师妹,祈年就是我刚说过的,做饭可好吃了!”
说罢,她又看着花祈岁道:“祈岁,这是玄墨山的谢少主,认识的吧?父亲现在何处?”
花祈岁像是不满花意只和谢玦说过妹妹没说过她,面带失望地行礼道:“谢少主好。宗主已经知道少主你回来了,正在议事堂呢。”
花意道:“好,那我去一趟,有事回来说。”
到了议事堂,花祀吟像已等候多时了,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谢玦恭敬行礼道:“晚辈谢玦,见过花宗主。”
花祀吟温和道:“谢公子不必多礼,坐吧。”说罢又笑着拍了拍花意的手,让她坐下。
花意笑眯眯地坐了,谢玦则等花祀吟入座后方坐定。
花祀吟抬手示意侍者上茶,徐徐道:“意儿此次外出,不知为何与谢公子一道回来?可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
二人挑简要的向花祀吟说了,当提到古祠和黑雾时,花祀吟面色微微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