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花意吃相文雅,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喷了一口汤出来:“咳咳,什么?冷玉?”她忍不住笑道,“这什么啊,像形容那种文弱清冷小仙君的,为什么这么叫?我怎么没听说过?”
花祈岁掰着指头,一本正经道:“他确实不文弱,据说还很凶,不过冷是真的!听说有很多女修看他俊美便心悦于他,我觉得也就那样吧,然后有胆子特别大的就去偷看他沐浴!被他发现之后一剑劈下山头去了,下手够狠的!”
实则谢玦只是随手劈了一堵墙,女修自己吓的滚下山头去了。
花祈岁又道:“还有,传闻他们玄墨山有位长老,好心劝他多休息,谁知话刚说完就被他一眼瞪得当场落泪,闭门三月不出,从此他们家无人敢劝他作息!太冷漠无情了吧!”
实则那位长老那天是自己吃坏了肚子,疼得脸色发白,刚好被谢玦看了一眼,传着传着就变成:谢冷玉一眼瞪哭长老。
花意正听得津津有味,花祈岁滔滔不绝,继续评价道:“少主你发现没有,今天他来的时候好多小师妹在偷看他!我不信她们没听说过谢玦是什么样的人,这都想往上凑?!脸能当饭吃啊!我看啊,哪个女子摊上他,那才是有‘福’了,他还是不要来祸害咱们这儿的仙子比较好。”
花意听到这里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打断道:“越说与不着调,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结合他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可信。”谣言果然就是这样传开的。
她又喝了口汤,心想下次逮着机会一定要用这个狠狠损谢玦一番!她又好奇道:“只是我从未听过这些诨号和故事,你们哪里听来的?”
花祈岁和花祈年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个哈哈,她们哪敢说这些是弟子们私下汇总的“世家子弟个性榜”上的内容,其实她花意也榜上有名,只是类型不同罢了,岂敢传到她耳朵里?
花意眯了眯眼看着她们两个:“不说我也知道,我看你们是天天在和小师弟小师妹们闲扯吧,可有人说我的坏话?”
花祈岁正色道:“当然没有!谁敢,我撕他嘴!”
花意笑了笑,一餐用罢感觉神清气爽不少,舒服地长舒一口气道:“满足!”复又理了理衣袖,向二人叮嘱了两句,“青云论道七日后就要举办了,在那之前我会闭关,如有要事,你们用传音符与我联系即可。”
这次出行不太顺利,花意总觉得心有余悸,一定要打起精神,抓紧修炼才好。
祈岁祈年道了声好,又与花意说笑几句便回去了。花意起身坐到妆台前,洗去了脖颈上的脂粉,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她看着镜子皱了皱眉,旋即取出谢玦先前给她的药,细细涂上。
她又动了动脚腕,原本昨夜缓了几个时辰已经好多了,可能是今天强装无事地多走了几步路,伤处又渗了些血,隐隐作痛起来。
花意微微掀起裙摆,拆下那段谢玦给她包扎的素绢,把足腕间的伤也一并处理了。
涂完了药,她抬眸看着那拆下来的绢子,忍不住又伸手拿起来,这绢子触手莹润轻软,绢角还绣着玄墨山的暗纹,花意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把绢子拿去院中水边洗净,叠成小小一方放进了妆台。
做完这一切后花意突然有些凌乱,她在做什么??干嘛要留这个!她赶忙拉开抽屉又把绢子取出来丢得远远的,取出一张火符准备烧掉它。
在火符要接触到绢子的那一瞬,花意又猛地停下,转手把符扔了,把绢子捡起来。她扶额暗骂自己是不是有病,再次把绢子放进妆台后,像在躲什么似的,忙不迭逃出了房间,往崖顶去了。
她可没忘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在离开藏珍阁时便已经和父亲说好了,青云论道前要去闭关七日,一定要把刺痛之症先压制下去,至于症结所在,既然父亲探脉都探不出,只好日后再慢慢诊查了。
这处崖顶孤悬云顶之上,四面风急天高,远处仙山缥缈,如在画中。花意施展轻功翩跹而至,落定身形后抬手一挥,三层淡金色的结界徐徐铺开,一层隔音,一层蔽息,一层阻敌。
还好,她的灵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花意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随即盘膝坐下,将破妄心诀的锦轴展开,闭目凝神。
破妄归真,守心自明;
一念起杀,万妄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