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栈语感激地看着花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防身后飞来个什么东西。花意眼疾手快,回头一把将那东西扫落,可定睛一看,却是颗赤烬岭的焚星子。
那焚星子是一颗只有指尖大小的小圆珠,可威力极强,触之即燃,是姜氏的一门暗器。花意方才袖子碰到了它,在下一瞬,焚星子便直接引燃了她的衣袖。
花意大惊,她没想到姜琢璎竟敢大庭广众下对她出手!眼看着衣服着了起来,手腕也被灼得一阵刺痛,她忙甩了甩袖子想要灭火,可姜氏的独门功法便是以烈火为基,一时半刻灭不掉,她原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事,又是在自己家里,除了裁音连符也没带,若想避火,竟只能把着火的外衫当众脱下!
姜琢璎本是想整一整没什么存在感的沈栈语,那焚星子也是朝着沈栈语掷去的,谁知被花意截下,她本不想在云阙泽的地盘招惹花意,一时也有些慌乱,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可一想到能让花意出丑,她也乐见其成,便又停住了想上前的脚步,只口中喊道:“怎么回事!”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琢璎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她又喊道:“水!取水!”
不知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递了壶水到姜琢璎手里,姜琢璎暗自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上前把水朝着花意便劈头盖脸泼去,光是点了火还不够,还想把花意泼成落汤鸡。
花意忙着处理衣服,不曾防备姜琢璎,在水马上要泼到她的那一刻,几张符横飞而来,一半熄灭了花意衣服上的火,另一半则以灵力凝聚起一个屏障,将水弹了回去,溅在姜琢璎身上。
“少主!!”
是花祈岁和花祈年闻声赶来,花祈岁拦在花意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姜琢璎,骂道:“你这死疯子,想干什么!”
花祈年拿了斗篷披在花意身上,眉眼间满是急切:“少主,还好吗?”
花意拢了拢斗篷,拍拍花祈年的手示意无事,随即抬眸看向姜琢璎,眼底戾气翻涌。
只见姜琢璎尤自嘴硬道:“我在帮你家少主!你这丫头,不知好歹!”
花意轻轻推开拦在前面的花祈岁,面无表情地步走向姜琢璎,随即直接抬手扇过去,可腕间却被姜琢璎身旁站着的男子扣住,是她的胞弟姜琢琅。
不等姜琢琅开口呵斥,花意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反手先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又脆又狠。
姜琢琅被打得瞪大双眼愣在原地,花意趁势抽回被攥住的手,紧跟着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姜琢璎脸上。
两记巴掌声接连响起,惊得四周鸦雀无声。
花意一手揪住姜琢璎的头发,拽得对方偏着头尖叫道:“花意!你疯了吧!松手!”
花意打了两巴掌出了气,怒意反倒沉淀下去,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自上而下俯视着姜琢璎,徐徐道:“姜琢璎,你就算不了解我,也该听过我的脾气,敢来惹我,你活腻了?”
姜琢琅回过神来,大喝道:“你放开我姐!”说罢快步上来要拉花意。
花意把姜琢璎往他那边一甩,甩得姜琢璎一个趔趄,她此刻满心都是险些受辱的怒火,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了,挥出裁音朝姜氏姐弟二人一起打去。
“意儿!”是花祀吟的声音。
花意闻言回头,鞭子没收住,已经重重打在二人身上。
原来这一闹,已经错过了青云论道的开场时辰,花祀吟闻得了这边的闹剧匆匆赶来,身后是陪着他一起到来的五大仙门家主,也包括跟在谢若衡身前的谢玦。
众人一来,目睹的便是花意鞭打赤烬岭姜氏嫡系子弟的一幕。
姜琢璎见她父亲也来了,便哭道:“父亲!是我的错,竟让花意妹妹对我生了好大的误会!”
赤烬岭姜氏的家主姜煜沉着脸,目光扫过一双儿女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言不发。
围观者的目光在花意、姜氏姐弟与各家家主之间来回游走,空气像绷紧的弦。
花祀吟看见花意衣袖焦黑的痕迹,目光微沉:“怎么回事?”
姜琢璎抢先一步啜泣道:“是我不好,我只是看见花意妹妹衣袖起火,想帮她灭火,谁知她。。。。。。”她眼泪说落就落,周遭已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修士窃窃私语,尽是对花意的指摘。
花意也有些委屈地看着父亲,她知道父亲一定会向着自己。她余光又扫到谢玦脸上,见谢玦面无表情,心中却莫名一揪,他不知起因,是否也会如那些旁人一般,觉得自己竟如此飞扬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