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用下毒就能置她于死地,那花氏也不用在五大仙门混了。制造异动吗?还是想毁了青云论道?
花意百思不得其解,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烦闷。父亲今天必然抽不开身与她私谈,只好抽空再说了。
暮色沉落,待到花意回房一边抱怨好烦一边换上今天的第三套新衣之后,一晃眼已经该去赴宴了。
松风台已换了一番夜宴的景致,华灯初上,为漫天云霞添了一层温软的光晕。奏乐声清雅和缓,桌案上珍馐罗列,一派和睦之景。
各家家主们在主席上觥筹交错,言笑清谈,花意这一辈的子弟们依旧在下方专席,为的是让他们不必因长辈而拘束,趁此良机彼此结识,增进情谊。
花意有伤在身不便饮酒,便闷闷地坐着吃些点心果子。
她本是爱热闹的人,但今天是青云论道第一天,便接二连三有事,早已耗去她大半心神,纵然此刻宴席上笑语喧天,她也提不起什么精神了。
不多时,便陆续有几名世家子弟见她独坐,纷纷上前问候奉承,花意却无心应酬,只淡淡应了几句,几人见她神色冷淡,不敢多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讪讪退去。
花意又轻轻抬眼,不着痕迹地扫了扫她周围。
她目光第一个落在谢玦身上,只见谢玦面无表情地自斟自饮,周身像裹着一层寒气,步晏浔则坐在他身侧摇着扇子,对着他不停地说笑,时而好似想伸手去夺他酒杯,但谢玦始终面色冷冷,并未理会多少。
花意一看见他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步晏浔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偏头便和她对上了眼神。
步晏浔先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看看谢玦又看看她,朝她招手看起来是想叫她过去。
花意哼了一声,她才不去!
她赌气般地移开了目光,又见不远处沈栈语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身影孤寂,和周遭格格不入。
换在平时,花意也许会过去看看她,但她此刻没心情,便只望了一眼,没什么动作。
这时,一声爽朗的笑打破了她的思绪,花意抬头一看,是沈栈书过来了,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花小姐,我看你坐这儿半天没动静,脸色也不太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见他笑意盈盈,花意也不好太过冷淡,便淡淡笑道:“无妨,只是喝不了酒,想凑热闹也没办法。”
沈栈书关切道:“你今天受伤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顿,“我。。。。。。很担心你。”
花意挑了挑眉,男子的示好她见多了,听了这样直白的关心也不觉得意外,她语气如常道:“小伤而已。”
沈栈书看了她片刻,取出两只瓷瓶,大大方方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是我家的愈痕膏和养元丹,一瓶外敷愈伤,一瓶内服养神,不管用你来找我!”
花意有些失笑,旁的女子收礼,大多都是脂粉首饰一类,反观她,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给她塞药?她的药已经够多了。
她刚想出言婉拒,可看着那瓶养元丹,她猛地想到,沈栈书怎么会知道她需要养神的东西?
花意微微皱眉,莫非是她白日里晕倒沈栈书也看到了?一丝极淡的不悦悄然涌上心头,这种狼狈模样被别人看见的感觉,她不喜欢。
即便知道沈栈书是出于关心,花意的脸色也控制不住地差了些,她尽量让语气平稳:“沈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的疗伤安神之物尚且充足,不必再破费。”
沈栈书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仍笑容灿烂:“你别客气嘛,各家秘药,各有妙处。”
花意叹了口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好准备将药收下,正动作间,她却感到有一记眼刀在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