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准头也太稳了!”
花意唇角微扬,中下品的机关鸟她看不上,只有上品灵珠才配被她收入囊中。
随着机关鸟一只只被射落,花意再次策马疾冲,射出一只箭矢,与此同时另一只箭擦着她的箭尾飞过,几乎是同一时间射中了她锁定的目标。
那只上品机关鸟猛地一震,像被两股力量中和了一般,并未被打落,反而是在空中疯狂振翅。
花意眉梢微挑,侧目看去。
姜琢璎正骑马迎上来,手中长弓尚未放下,目光带着几分挑衅:“你动作慢了。”
自打第一日花意与姜琢璎撕破脸后,姜琢璎便不再装模作样,屡屡蓄意滋事,只是不曾想她如今有下毒把柄在花意手中,却还敢言语行动招惹。
花意冷笑了一声,感到心中窜起一股怒意,但她忍住没有言语,只松开了手中缰绳。
下一瞬,她微微发力跃起,整个人稳稳站在马背上,骏马仍在风中疾驰,衣袂扬开,像一抹掠空的白影,飘逸非凡。
花意有了更高的视角,眼前的机关鸟越发清晰,她眯起一只眼,拉弓如满月。
在她将弓弦拉到极致时,右手掌心感到一阵刺痛,原来是先前被蛊鸮磨伤之处有些裂开了。
花意只微微皱眉,仍稳稳把弦拉住,瞄了片刻,只听“铮”的一声,箭影破空。
方才和姜琢璎一同射中的那只机关鸟再次被花意这一箭洞穿,同时箭势丝毫不减,径直撞进第二只鸟,金属崩裂之声脆响。
箭矢余威仍在,去如奔雷,再次狠狠贯入第三只鸟。
三只机关鸟连串爆裂,铜片、碎屑在半空簌簌散落。
一箭穿三禽。
箭去无痕,只余半空缓缓飘落的一点灵光。
花意早已将三颗上品灵珠接在手里,她拂一拂袖子,身法轻盈地坐回马背上,悠悠道:“我让你射中,是给你脸。”
观礼台上的照影玉璧将这一幕清清楚楚映在所有人眼前,哗然之声几乎掀翻云顶。
“一箭穿三!还是站在马背上射的!”
“花少主这骑射,当真冠绝同辈!”
“快看!巧了!看谢少主那边!”
谢玦正策马飞驰,玄色骑装衬得身姿愈发流畅挺拔,抹额下眸若寒星,他抬手挽弓,同时扣住三支羽箭,三箭齐发。
不过瞬息,三只上品机关鸟同时被洞穿,齐齐坠落,灵光四溅。
“不愧是当世无双之姿!妙哉,眼前恰有一双!”
花意闻声看去,刚好将三箭齐中的一幕收入眼底,此刻的他,虽仍旧孤高凌厉,却有几分鲜活的少年意气。
奇怪,按她的性子,有人与她抢风头,她该是非要斗倒对方才对,可现下却觉得,谢玦竟有几分。。。。。。该死的顺眼。
花意暗自抿了抿唇,正凝神观看,却不防一支冷箭擦着她的鬓边飞过,花意忙偏头一躲,却感到发辫一松,那支箭刚好穿过她垂落的发带末梢,猛的将发带凌空拽落,接着射中了一只机关鸟。
淡金发带随箭飞走,花意满头青丝骤然散开,如泼墨般垂落肩头。
不远处的姜琢璎放下举着弓的胳膊,故作惊讶地叫道:“哎呀!手滑了!差点误伤妹妹!”边说边纵马上前,靠近花意。
接着,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分心看男人,连头发都守不住吗?”
花意闻言大惊,她怎么敢?是打定主意觉得自己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还击吗?
她心中怒气翻涌,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掌心旧伤发出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心口那压抑许久的异样也在这一刻慢慢炸开。
她忽地感到视线有些发虚,姜琢璎的脸在她眼前微微扭曲,像是被水波晃开了一层重影。
“冷静。”心底有一个极轻的声音响起。
可另一个从未听过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却贴着她的意识浮了上来,低沉,蛊惑,带着几分温柔的诱导。
“杀了她吧。”
花意指尖猛地一紧,她分明还在思考,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电光火石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取的箭,那一刻,她只觉得胸腔里的怒意与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戾气彻底混在一起,理智骤然断裂。
下一瞬,她单手握箭,直取姜琢璎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