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眯了眯眼,各宗家中都会关着一些奇珍异兽,此事本不足为奇,只是姜琢璎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私放蛊鸮,还能放到云阙泽?弃车保帅,够明显的。
只是,姜煜已作出如此姿态,再多说也无益了。
花意见花祀吟望着她,分明是要听她的意思,于是顿了顿,声音清而不柔,从容体面:“此事既由姜小姐一人担过,”她略一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姜煜面上扫过,“那我便信一次。”
众人见状,纷纷顺水推舟,只道是小辈争执,就此作罢。
花祀吟向花意招手示意她过去,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与赞许,可也含了一丝极淡的责备,似是怪她为何受了委屈,还久久将此事憋在心里。
花意笑眯眯地拉住父亲,坐在他身侧,像往常一样撒了个娇。
她余光顺势扫了一眼谢玦,只见他正在看步晏浔,眸色沉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随着方才的纷争尘埃落定,观礼台上的凝重氛围渐渐散去,执事弟子们忙上前重整场地,很快便有长老出面,将话头引回正事。
“既如此,方才的骑射名次也该公布了。”
话音一出,全场注意力都被吸引,花祀吟笑着抬了抬手,照影玉璧上便逐渐浮现出骑射场内各家子弟的名字。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过去,风波余悸尽数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笑热议声。
毕竟骑射夺彩算是论道首场比试,修士们皆铆足了劲,要一争高低。
花意对自己夺魁本是胸有成竹,但方才谢玦三箭齐中,水平显然不在她之下,她望向谢玦,见对方波澜不惊,那份从容反倒让人心里发紧。
她指节微微收紧,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若真的输给他。。。。。。
她垂了垂眼,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道:不丢人!不丢人!
照影玉壁灵光流转,率先显现了十名开外弟子的名字,紧接着是前六、前三。。。。。。
人群中议论声渐起,或惊或叹。
这些名字花意统统没有听进去,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接下来要出现的第二名。
下一瞬,第二行字缓缓浮现,灵光凝实,笔画清晰。
是谢玦。
花意心中松了一口气,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果然还是第一!
随着花意的名字浮现在榜首,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赞叹声,她射中的灵珠刚好比谢玦多出一个。
花意心头涌上一股真切的欣喜,连手上的伤痛都仿佛轻了大半。
不过,不知怎的,她竟觉得这结果少了几分痛快,谢玦居于第二,她无端有些替他感到可惜。
尚未来得及多想,台上已有长老含笑开口:“本次骑射彩头,乃千年灵木月桂灵枝,现赠予魁首花意。”
话音落下,执事弟子捧着锦匣上前。
匣中是一节银白色的桂枝,作为灵木,经千年月华浸养,木枝已经玉化,外表状似白玉,内里透着木纹与生机。
花意接过灵枝,指尖触上去的那一瞬,感到微凉如水,仿佛连心绪都被轻轻抚平了一瞬。
骑射结束后,修士们将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开始演武较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