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雪担忧的上前扶他一把,被越明夷轻轻推开。
“躲好。”
门主也并不轻松,方才他那一章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本以为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掌毙命,不了他竟还有余力将大半灵力反弹回来,震的他气血翻涌,本就枯败的身体更显摇摇欲坠。
“神器?怪不得你小子这么有恃无恐,”门主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待我拿下你,这便是我的了。”
他再次出手,这次不再硬拼,而是以诡谲的身法游走,掌风如刀,专攻越明夷灵力运转的间隙,越明夷虽然修为稍逊,但剑法精绝,每一招都逼的门主不得不退。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数十招,殿内石柱崩裂,地砖翻飞,情况几番僵持不下,眼见越明夷越来越吃力,楚听雪想帮忙却也无从下手,观察间注意到门主一直在刻意避开殿中央的道祖,他心下一动。
试着再次催动时停,仍旧没有任何用,他凝神细看,只见那尊道祖石像上,竟延伸出两根细细的线,一根连向自己,另一根连向远处正与门主缠斗的越明夷。
那线极细,泛着淡淡的暗金色,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越明夷身上那根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而他自己的这一根,明显要实在得多,色泽也更深。
本以为是幌子和噱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天道。
既然他与天道之间联系未断,又为何突然时停失效……
他瞥了一眼战局,越明夷和门主正打到殿内另一侧,两人一时半刻都无暇顾及这边。
楚听雪压低身形,借着倾倒的烛台和碎裂的石柱掩护,一步一步向殿中央挪去。
高台近在眼前,就在他伸手即将触摸到道祖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把手放下。”
是白余之。
这人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握着剑,眼神阴鸷,嘴唇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方才被越明夷那一剑吓得够呛。
楚听雪心下不快,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矮,反手便是一掌拍向白余之持剑的手腕。
白余之的剑就这么一下被打掉,脚步踉跄了两步,却死死挡在楚听雪和高台之间,不肯让出半分位置。
动作飘忽,剑都拿不稳,没想到也是个花架子,楚听雪这下也算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让开!”
楚听雪不愿多和他废话,直接拳脚齐上。
白余之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两人花拳绣腿的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见白余之还想伸手去够地上的剑,楚听雪眼急脚快,一下将剑踢出去很远,然后似是终于想起了自己也有佩剑,从储物袋里将它拿出来,得意的看着白余之。
“我有,你没有。”
话音刚落,却见白余之忽然不动了。
他站定身形,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嘴唇翕动,念出了两个字。
“衔……霜。”
声音非常轻,楚听雪只看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佩剑忽然一沉,紧接着,剑柄脱手,不听使唤地调转方向,锋刃朝内,猛地向他自己刺来!
“什么妖法!”
楚听雪大惊,直接赤手握住剑身,手掌被利刃割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剑尖堪堪停在胸口半寸处,衣襟已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白余之站在几步之外,面上挂着病态的笑,楚听雪手中的剑剧烈颤抖,一点一点地往前推进,任他如何用力都阻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