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下意识伸手接过,纸张落入手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使用了位移道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混乱的战场。
这群人明显冲着房间里那个男人来的,这会他们集火他,他肯定不会有闲工夫来管自己,那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即使自己身上有那只诡异的蝴蝶,对方再找到他也需要时间,就算是一丁点的时间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事实证明,沈聿的选择是明智的,因为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堆放在房间角落中的木质长凳就砸在了他刚刚站里的位置。
烟尘四起,木屑飞溅,几道身影自其中冲出,进攻与进攻之间完美配合,几乎是封死男人所有退路。
“白泽,我们敢来杀你,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别想用技能逃走!”
走在最前方的领头人物将棒球棍扛在肩上,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一群飞来飞去,翅膀嗡嗡响的蝴蝶。
后方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眼睛被白布罩住的身形缓步走上前,微微抬起手,之前那几根穿过蝴蝶群,深深嵌入墙面的银针颤动两下,飞回到了他的掌心。
而之前银针所在的位置,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针眼处,有蓝色的光晕无声流动,像是夜空中几颗不太起眼的星星。
不知何时,门口的位置也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障,一只蝴蝶扇着大翅膀试探着靠近,只一瞬间便像是被火点着了一般,化作灰烬落在了地上。
将自己的银针仔细收好,青衣男人微微转动头颅,也看向那群漂亮的蝴蝶。
“白泽,你知道挣扎没用的。”
他的声音淡淡,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正如他周身的气质,独立于世俗之外,与这里的杀气凌然毫不相契。
一声轻轻的“啧”从半空飞舞的那些蝴蝶中传出,皮衣身影终于在此刻重新出现。
被唤作白泽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他只是轻皱着眉头,眼神扫过在场几人,并没看见那抹白色。
他先是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嗤笑,玩味地看着其他几个,眼神从前往后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一个瘸子,一个瞎子,再加几条杂鱼。”
“这就是你们的顶级配置了?”
未免有些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听见他这么说自己几人,青衣男倒是没多大反应,但那个被白泽喊瘸子的领头男人当即就站不住了。
他将棒球棍往前一指,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
对于这种无聊又没意义的要求白泽当然不可能照做,只是摘下自己的黑墨镜用袖子擦了擦,随后重新戴上了。
一直遮掩在墨镜后的银白色眼眸中情绪渐渐淡去,对着下方的人抬了抬下巴。
“来吧,一起上省时间。”
看白泽这般狂傲的模样,青衣男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厌恶,他与旁边的瘸腿男人对视一眼,同时对着白泽发起进攻。
站在后方的几人紧随其后也开启了自己的技能,刹时间,房内无数技能摩擦碰撞,产生的火焰直接点燃了墙壁上的报纸。
有了燃料的火焰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不过半秒时间,整个房间火光冲天,热浪卷着热浪,扑打在每一个人身上。
当然,在场的没一个是真正的普通人,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没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一丁点的影响。
白泽手指轻点,身后蝶群蜂拥而出,径直冲向那群人。
像蝴蝶这种生物,单看一两只是美丽无比的,它们脆弱,无害,轻盈,让人不自觉会升起保护欲,极端些的或许想把它们做成标本永远保存,只是不论如何,总归都是欣赏的。
但当它们足够多的时候就和美丽这个词没什么关系了,那黑压压的一片,乍一眼看去甚至以为是无数蝗虫,就比如现在。
别说是欣赏了,看着一堆虫子往自己这边飞,大多数人躲都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