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通体晶莹的玉笛。
玉笛周身散发出耀眼白光,直直朝灰狼冲去。
这法器本是临行前掌门交予大师兄的,一直放在大师兄芥子袋中,许是下灵舟时太仓促,松竹拿混了二人的芥子袋,这才误打误撞救了他们的命。
灰狼与白光缠斗许久,终是落下阵来。
灰狼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忿忿离去。只是不知为何,击退狼群后玉笛仍在半空乱转,似乎在寻找新目标。
松竹收不回法器,又不能放任玉笛飞走,只能跟在它身后,眼睁睁看着它砸向正在树下打坐的年轻修士。
“所以你把我砸晕了?”程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就在刚才,他勉强接受了“自己可能夺舍了三百年后的一位散修”的事实,只是没想到原主生前是被法器活活砸死的。
他这算是……借尸还魂吧?程越检查一圈,没发现任何夺舍痕迹,这情况,多半是在他神魂附身前这位老兄就死了,还死的如此憋屈。
松竹把头埋得更低了:“法器也不是我的,我控制不了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程越扶额。
这小子要是知道原装散修被他一笛子砸去往生,反应绝对比现在强烈得多。
“不说这个了,你们大师兄在哪?”
温永递给他一个通讯法器,怯怯道:
“宁师兄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人留在妖兽结界里了,只要等他出来就能找到我们。”
程越尝试输入灵力,通讯器对面没有任何动静。要么是对方正在打斗无暇回复,要么……程越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大师兄生死未卜,这群小弟子又眼巴巴地守在他身边,他一个“正道散修”,直接弃他们而去未免太绝情了。
程越看着这帮初出茅庐的小孩,咬咬牙道:“带我去结界。”
他现在虽只有筑基,可剑法也算世上数一数二的,对上妖兽尚可一敌。
松竹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少年人如同小兽一般扑进青年怀中:“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没有。”
程越推开他,指着头上被包裹的伤口道:“我找你们大师兄讨点赔偿。”
松竹:“……”
程越对见义勇为这件事没多大兴趣,要说原因,也许是这些人长得合他眼缘,让五宫主良心动摇了一下——他们可比魔界那些低级魔修长得好看太多了。
要是那大师兄运气好没死,他还能拿到点补偿,怎么看程越都不会有损失。
他们逃跑时没有记住路线,通讯器又坏了,只好沿着来时的大概方位走。越走,林间场景就越杂乱,甚至有树干被拦腰折断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不详的血腥味。
程越取一捻土凑近闻了闻,一股腥臭腐朽味扑面而来。
是妖兽血。
这个血量,受伤的必然是个巨大妖兽,还伤的不轻。松竹先前说他们师兄设了结界,现在结界消失,程越猜想他应该是打赢了的。
只是这地方空空如也,半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程越戳了戳松竹:“喂,你放点灵力出来。”
松竹懵懵懂懂的,虽不知何意,依旧照做了。
感知到熟悉的灵力波动,宁和转身,朝源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