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甚?"
黑衣人上前钳住他。
程越双手搭在门板上,面不改色:"出门透气。"
黑衣人冷笑:“我看你是想去通风报信吧。”
程越语气坚决:“不可能,我这人很诚实的,说透气就是透气,你先让我打开……”
“我不信你。”
“好。”他松开扒门的手,动了动手腕示意黑衣人松开,“我不走,但你先放开我,我们这样有点暧昧了,我不太习惯。”
程越此人能屈能伸,这黑衣服修为他看不透,左右逃不出去,不如摆烂任人宰割。
云斐闻言一愣,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刚才他怕程越开门,情急之下冲上去阻拦,现在反应过来倒像是他把程越搂在怀里,低头就能看到他鼻梁上的那枚红痣,而自己的手尚且握着他的手腕。
他后退一步,往房中甩了层禁制,连忙把手缩回来。
云斐脸上微红:“你解不开禁制的,别想出去。”
也没想出去。
程越看门窗上泛金光的符文,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躺倒了。
字面意思上的。
本来程越就脱了外衣,倒也不怕弄脏床铺了。他躺在床上,一手撑头,就这样和云斐对视。
云斐震惊:“你干嘛?”
“大晚上当然是要睡觉了。”
“你一个修士还学凡人睡觉?”云斐不可置信看着他。
程越掖了掖被子:“每个人都有睡觉的权利。”
心倒是挺大的。云斐观察许久,发觉程越好像真打算歇下了。禁制非元婴不可解,他用神识探了,对方只有筑基。他不收回,程越绝对出不了这屋。思酌片刻后,云斐冷脸往桌前一坐,双手抱臂,打算就这样熬到天亮。
“太虚宗找的是你吧?”青年散修搭话。
云斐没理会。
“我知道是你。”程越指着他腰间道:“你看你都把赃物挂在身上了。”
云斐没上当,他自知腰间只有一枚普通的灰色锦囊,程越这么做只是为了引他上钩:“不怕我杀你?”
“你不会。”程越坐起来,笃定道,“现在满城都是太虚宗的人,这时候杀我只会吸引他们注意。”
云斐的手搭在剑鞘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挥剑朝程越砍去。程越咎然不动,他感知不到杀意,对方多半是做做样子恐吓他。
进屋后没有先将原屋主除之而后快,程越基本确认了这位翻窗而入的道友是好人,他手中藏着的杀招在对方布下禁制时就散了。而且……他比较好奇这位道友夜闯太虚宗居所到底拿到了何物。
程越换了个姿势,指尖不经意扫过被褥下的某处,触碰到如玉石一般的质感。
程越一顿。
他身上能有这触感的只有……
青年在云斐眼皮底下缓缓掏出玉佩。
云斐认出这是个通讯法器,清秀脸上腾起一抹不可思议。
“长夜漫漫,道友不如跟我讲讲今晚发生的事?”他手握宁和的传音玉佩,笑眯眯地说:“道友,你也不想被太虚宗抓住吧?”
云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