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如程越所料,视野开阔不说,周围坐着的还都是前几日就到的修士,程越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他们尚且不知秘境,谈论内容无非是太虚宗昨夜遭贼惊动全城诸如此类,更有甚者开始八卦起芥子袋里的东西。
都是毫无营养的话题。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程越知道了西街糕点铺的糕点很好吃。若有时间,他得去那铺子前看看。
宁和落座后便叫来纸笔,现在正奋笔疾书。程越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居然他在写每日见闻。
以前历练程越都是独身一人,要么就是假意同裴云渡一道,之后再趁机抢劫,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组队下山写这个的。
“我说宁道友,你写这些不累吗?”
宁和落笔,目不斜视,:“掌门会看。”
鹤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程越差点脱口而出,又识趣地咽下。他好像确实有记录归档的习惯,没想到他还要嚯嚯徒弟。
程越正要吐槽,脚踝处传来一阵痒意。
视线往下,就见对面那人脚尖贴着他的脚踝,眼神却飘向窗外,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程越大脑飞速转动一分钟,没有理解云斐是何用意。
脚痒?
程越转念一想,不对,谁知道云斐有没有偷偷进泥巴坑,万一鞋子是脏的呢?他裤脚不就成抹布了。
程越越想越气,找准时机狠狠回踩。
云斐握杯的手一紧,几滴茶水撒了出来。
温永递来一方巾帕,云斐摆摆手道:“”无妨。”
“你怎么喝水都拿不住杯子?”程越给云斐传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云斐沉默良久,道:“我是要提醒你,太虚宗来了。”
茶楼下面就是热闹的街道,程越坐在靠窗位置,眼神扫过楼下一众游客,没发现太虚宗显眼的弟子服。他俩同为太虚宗抓捕对象,程越自然是相信他的,怕是这些人就在附近。
云斐朝他使了个眼色,起身对宁和说道:“我与程兄有要事要办,晚些时候再与你们碰头。”
程越在一旁附和:“我们去去就回。”
不等宁和反应,两人跟风似的跑没影了。宁和正纳闷,原本还算安静的茶楼突然吵闹起来,二楼几个修士纷纷往一楼大门看去。
这吵闹声持续许久不停,宁和对着师弟师妹道:“我出去看看,别乱跑。”
茶楼大堂。
几人身着白衣弟子服登堂入室,为首那人手持玉牌,对一众茶客说了什么,引得全场哗然。
松竹离得远,凑到最近一桌询问是何情况。邻座修士见是个小孩,好心解释:“太虚宗要来搜茶楼啦。”
*
这会儿太虚宗将整个池溪城都罩起来了,那未开启的秘境便是绝佳藏匿地点。他只知晓秘境今日会开,却不知具体时间,保险起见他还是带着云斐提前到秘境入口。
秘境开启时灵力外溢,届时所有人都能发现这里,为抢得先机,他们必须是第一个进去的。
程越在此地留了印记,从主城出来后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云斐与程越不同,感知不到秘境,只皱眉问他为何来此。
程越示意他以掌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