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斐一时无语凝噎:“有结界,我过不来。”
程越半信半疑折回岸边,看到云斐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这才相信取走千山雪还有最后一道考验。
他看了看云斐怀里的剑,遗憾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剑修一把剑足矣,再多人家就要闹脾气了。”
云斐虽有不甘,被结界挡着也只能作罢。程越看他时不时飘向湖心的目光,似乎对千山雪执念颇深。
云斐的剑说不上差,但也绝不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他想要千山雪无可厚非。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剑修能抵住名剑的诱惑?
两人站在竹林,程越安慰道:“看开点,这次秘境你还留了个妖丹,我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着。”
云斐听出听出其中含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问:“你不要它?”
程越摇头:“我才不用二手剑。”
看到千山雪的第一眼,程越没由来涌上一阵心慌。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能去拿剑,好像只要他拿起来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
湖面倒映出和尉迟越极为相似的脸。
重生后程越观察过原身,长相着实惹眼。虽说鸠占鹊巢是他不对,但此人长得未免和他太像了。程越入秘境前照过镜子,那脸和尉迟越至少有七八分像,眼尾微挑,鼻梁缀着一点红痣。
他前世惹的一众世家可都还尚在,这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与尉迟越有关系,更别说拿回千山雪了。
简直自投罗网。
更何况他尚且不知是何原因,让本该埋在山脚下的千山雪出现在这里。种种怪异之处,他想忽略都难。
千山雪给他机会,他也能拒绝。
这把剑是尉迟越的,程越这个初出茅庐的散修可无福消受。
不过云斐这话倒是提醒他了。
程越飞身跃起,在巨石上停留一阵,只留个背影,云斐看不清他在做什么。等人返回来,手上多出一根剑穗。
云斐挑眉:“不是说不拿?”
“来都来了,兜里总要放点什么才行。”程越甩着剑穗,“不白来。”
剑穗是他拜托师弟从裴云渡手里抢的。那时他们外出历练,恰逢乞巧赠物,裴云渡收了满怀的剑穗。程越看他那副得意样心生不快,又看千山雪剑柄光秃秃的,便半威胁半恳求地让师弟偷一根给他。
"他收到那么多,少一根又怎会发现?"
“师兄自己怎么不去?”
“裴云渡防我防的紧,我可不想在他面前出糗。”
“尉迟师兄,你可别为难我了。”
师弟苦着脸,被程越推出房门。
“被发现就说你好奇,你一个医修,他不会怀疑的。快去快去。”
隔天师弟再来,偷偷摸摸递给程越一根银白剑穗。他看剑穗上的玉环色泽饱满,是块上等好玉,编结的线也蕴含灵力,绝非下品。
“小池你眼光忒好了,这和千山雪简直绝配!”
师弟没搭他的话,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程越越看越喜欢,刚拿到手就绑到千山雪上了,出门见谁脸上都挂着笑,连路过裴云渡也不再摆臭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