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是金丹后期,熬过雷劫便可冲击元婴。
此时结界已散,却已无人再敢和他抢夺长剑。
围在岸边的人修士碍于秘境压制,也都是金丹修为,此刻见了劫云纷纷四散躲开。
同修为的雷劫,方圆百里都是天道威压,不离的远些,怕是会被波及。他们拿不到秘境宝物,可不能再平白卷入他人天雷之中了。
有人跑的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小孩,常菁差点被人流卷到别处,被云斐眼疾手快捞了回来。
宁和与程越对视一眼,带着几个拖油瓶飞到竹林入口处。这里是距离湖心石最远的地方了,放眼望去,天空被劫云挤满,黑压压一片,里面不时闪过惨白寒光。
松竹几个炼气期修士哪见过这阵仗。他们自拜师以来就没下过寒栖峰,平日里除了听课练剑,受过最严厉的惩罚也只有掌门的面壁思过。
松竹是这几个小孩里修为最高的,掌门说他有潜力,于是常把突破炼气挂在嘴边。但真看到了天雷,他却被吓得不敢睁眼。
“师兄,我怕……”
宁和将几人护在身后,安慰道:“等雷劫过了我们就走,这里很安全,别怕。”
除非向卿挺过雷劫,不然秘境不解,他们一个都走不了。在场约莫几百个修士,都眼睁睁看着湖心那人渡劫。
“还好是被金丹的拿走了,若来个化神渡劫,我们这帮人岂不是要抱头鼠窜了。”
“太虚宗也是人才辈出啊,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要元婴了,实在是少年奇才。”
有人凑到胥广身边问:“你师弟能成功吗?”
胥广没搭理他,蜷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元婴雷劫说不上有多险恶,却也是修行者成仙的必经之路。金丹与元婴只隔一个境界,但实力大相径庭,若他渡劫成功,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他才二十岁,太虚宗还没出过如此年轻的元婴,回去后不知会被宗内长老如何夸赞。
“这雷怎么还不下来?”
程越等了半天,那劫云好像卡壳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天雷影子都没见到。
他心里惦记着被打断的逃跑计划,摸疾行符的手指快磨出火星子了。
前面那人听到程越这问话,转头反驳道:“着什么急,人家那是在渡劫,又不是搓澡,哪有那么快的。”
程越讪讪一笑,没接话。
他满脑子全是甩掉云斐,哪分得出神去关注别人历劫。程越现在只希望那人能早早突破元婴,自己再趁秘境打开时偷摸溜走。
众人观望许久,云里才终于传来动静。
元婴共有五道雷劫,对金丹修士而言威力不容小觑。他们虽然站的远,可难保不会被余波冲击到。人群中已有人拿出防护法器候着了。
一连四道天雷落下,直击湖中央,完全没有给向卿喘息的余地。众人看不清湖面情形,可雷势之大,让整片竹林都震了几番。
这里不乏元婴以上的修士,见此情形不由惊诧:“怎么是连着来的?”
云上又有闷雷传来,最后一道天雷伴着天地威压降下。
顿时异变陡生。
那天雷半途中竟分成两截,一簇劈向湖中心的向卿,另一簇则直直朝围观人群冲去。天雷速度之快,竟让人来不及反应。
云斐是第一个发现天雷方向不对的人。
他自劫云聚集以后就在观察,连续四道天雷本就是怪异之象。在最后一道雷降下时,他看到原本应该在湖面的劫云往岸边挪动了几分,而后,天雷一分为二。
他一把提起程越,掌风扫过周围几里,瞬间倒了一大片修士。众人没防备,被云斐打得措手不及,狼狈倒地。正欲起身辱骂时才发现原本站的位置旁被劈出一道焦黑深坑。
天雷竟朝他们涌来了!
这下众人慌乱,倒地之人也顾不得刚才被人偷袭了,立刻作鸟兽散。
程越没想到疾行符会用在这种地方。
当他看到天雷朝人群袭来时,手中疾行符一松,差点掉在地上,要不是云斐及时拉他,怕是会被向卿的雷劫波及到。
竹林不大,几乎一大片全被湖占据了,能躲的地方有限。云斐和程越在竹海中穿梭,到处都是撑开防御法器的修士。有些甚至能挡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用在这儿有些暴殄天物了。
不过这时候,谁都不想白挨一下别人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