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第11章（第3页）

有人窃窃私语。

“是啊，裴师兄也是一眼被无妄剑尊相中，成了剑尊首徒，不过……”

“不过什么呀？”

“裴师兄十岁筑基，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啦，这样比下来似乎裴师兄更胜一筹。”

弟子们自以为嗓音小，实则那些话早被程越听到了。

更胜一筹么？

他不否认，弟子们口中的“裴师兄”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只是非要将二人比较，程越心头还是略有不快。

明夷道人牵着他的手走入主院。

寒栖峰外部常年被风雪覆盖，山里设了结界，常年如春。

院内梨树成群，看久了竟有种雪压庭春的意味。

“你就是师伯新收的徒弟？”

有人坐在树上看他们，听声音和他差不多年纪。

程越仰着头想看清来者何人，可那人脸上仿佛罩着一层白纱，叫他看不真切。

谁？

程越拼了命睁大眼睛，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剥离那层朦胧感。

那人手上抓着刚折下来的梨花枝一跃而下。

能进明夷道人主院的，除了本人，只有无妄道人和他收的那个徒弟了，也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裴师兄”。

“他是裴云渡。”有声音在他耳边说。

“哦……”

“他以后会杀了你。”

“嗯……”

那声音又说：“你能不能有点干劲？”

程越听到自己反驳：“可我觉得他长得不像会杀我的样子。”

对方冷笑：“等他杀了你，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程越叹气：“我才刚拜师，现在不要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

乱七八糟的杂音过后，对面没动静了。

那是谁的声音？程越疑惑，难道他当真天赋异禀，十二岁就有心魔了？

这些对话旁人不知，少年裴云渡看他愣了许久，便凑过来问：“你叫什么？”

程越不习惯和人靠太近，于是后退一步：“……尉迟越。”

不知怎的，程越竟在他空白脸上看出失望的表情。

失望什么呢。

程越想，他好歹也是世家公子，不论身份还是潜力，都没有特别不堪吧？

梦中裴云渡自然不会回答他心中所想，他们跟在明夷身后，裴云渡将梨花枝递给他。

“今日起你我就是师兄弟了，我唤你阿越可好？”

程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

主院阳光正盛，他被晃的睁不开眼。寒栖峰的一切在他眼前扭曲，到最后，只剩一片刺目的白。

朦胧间，他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剪影，那影子竟和梦中少年重叠了。

程越喃喃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