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额头又说:“下次麻烦不要这样叫醒我。”
云斐不置可否,他看了程越一眼:“往后你有何打算?”
程越想了想,他重生后是本就是冲秘境去的,现在秘境没了,他一个散修也不能老跟在云斐屁股后面。
程越这副模样像是在认真思考何去何从。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要去太虚宗拜师。”
云斐身形一顿。
许是云斐的目光太震惊,程越又说了一遍:“我要去太虚宗拜师。”
“你刚才说有个师兄,怎么,要叛出师门?”
程越摇摇头,脑中闪过明夷的身影,面不改色:“师傅越多越气派,你不懂。”
此等歪理听得云斐眉心直跳,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也要去。”
程越露出了然的表情:“你也要拜师。”
“……我在意那把剑。”
千山雪果然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程越试探着问:“我要拜师,你要寻剑,不如……你我二人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你真要与我同行?”
云斐问。
程越点点头:“自然了,我们何时出发?”
“不急,有一事还未解决。”
他在程越的注视下伸入袖口,手指勾出一个黑色芥子袋:“解释解释,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你身上?”
程越下意识摸向腰间口袋,又在云斐审视的目光下生生缩了回去。
秘境里他以为可以摆脱云斐,趁甩开云斐时顺手偷了他放罗盘的芥子袋,现在程越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他居然搜身?!
不对,那芥子袋他拿的仓促,只随手放在身上,云斐给他换衣必然会发现这袋子。
程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程越磕磕绊绊地解释:“这个是……这是纪念。当时我以为秘境要散了,想着从此你我二人分道扬镳,所以拿了芥子袋,权当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个头。
云斐可不信他这鬼话,自己身上值得程越如此费尽心机的只有一样,他多半是冲袋中那罗盘而去。
见程越还在嘴硬,黑衣剑修掐诀,给他加了个禁言咒,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程越嘴被封着,只能“呜呜”发声,他愤愤看向云斐,却得到后者“晚些时候自动解除”的回复。
云斐修为比他高太多,解咒无果后他只得返回竹屋。云斐有事外出,至少明日一早才能回来,这竹屋位置隐蔽,程越往外走了百余里也是荒无人烟,最后在一处偏僻地方找到了刻着“苍岚”的界碑。
苍岚地界他没来过,人生地不熟的,程越没敢跑出去太多,天黑前还是回了竹屋。
池溪城的种种都尤为怪异。前世心魔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创了个秘境出来,他死后,本该被一同埋葬的本命剑也被当做秘境阵眼,吸引大批修士进入。
最要命的是始作俑者本人还复活了,还有那道天雷……虽不知缘由,可程越觉得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势必要去查个究竟的。
眼下秘境消失,唯一可追查的,只有被拿走的千山雪了。这趟太虚宗他非去不可。
既然两人目的相同,程越干脆直接躺平了。云斐连灵犀线都能拿出来,灵舟肯定要多少有多少。
苍岚与太虚宗横跨三洲,只凭程越一人,日夜兼程也要小半年才能抵达。有云斐这个大腿,他还省去不少力气。
人嘛,还是得找个靠山。
程越百无聊赖地躺下,木床随着他的动作嘎吱作响。
屋内陈设简单,家具也没几个。程越觉得这地方更像是个临时落脚的,他才不信有人住的如此简陋。不过……他脑内浮现出云斐的面孔,嘴角不由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