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人流不减,反而还有增加的趋势。
街边各色小贩叫唤连绵不绝,程越跟在云斐身后,过路来来往往皆是行人。他忍不住对云斐传音:“刚才在食肆你也听到了,我们来的晚,看来只能争取外门。”
“你真要拜师?”
“外头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太虚宗,我一个俗人自然也想进去。”
“天下之大,太虚宗并非最优解。”
程越反驳:“我不去太虚宗,难道还有别的选择?选你吗?你当我师傅?”
末了,程越将他从上到下都扫了一遍。
“我看你剑术不错,拜师也未尝不可。”
云斐被他这话噎住,脚步都慢了半拍:“下次不许说这种话。”
程越才不管这些,抬脚往街口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他早就看到一串长队伍了,听路人讨论,这队伍起点正是太虚宗择人的那几个弟子。程越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心下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排到最末去了。
以前程越拜师只要爬爬山就好了,哪里知道大宗门是要来排队的。他以前觉得寒栖峰那山陡峭,现在看来还是太虚宗入门更严峻一些。
两人耐着性子跟着队伍走,程越中途还买了个糖葫芦解馋,连签子都嗦干净了队伍也没见变短。
“我们是不是排错队了?怎么……”
程越回头,本想和云斐吐槽,只见他眼神直直盯着正前方。
顺着云斐视线,程越看到前方排着的人散了大半,没了人群遮挡,他一眼望见最前方坐在石台前的几道白衣身影,看样子好像是要走。
程越哪能放过这机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台,询问其中一人发生了何事:“这里不是太虚宗招人的地方吗?”
弟子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摆手道:“是啊,可现在不收了,你们走吧。”
程越对着那弟子恳求:“我们仰慕太虚宗许久,不知道友可否通融一下?”
弟子不耐烦:“仰慕有何用?外边仰慕的一大堆,我还能全放进来不成?现在外门也不收了,只有杂役……”
程越迫不及待打断他:“杂役?杂役也行啊,我们二人什么苦没吃过,区区杂役不在话下!”
他搂过云斐的肩,挤眉弄眼地暗示。
云斐点了点头:“是。”
弟子见程越一再坚持,就让他们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他们有意进山,对方收的又是杂役,自然不可能暴露真实修为。弟子见两人都是炼气中期,指着身后一条小路道:“你们去那候着吧,晚些时候我带你们上山。”
程越对他连连道谢,拉着云斐,风似的跑到树下。
“杂役怎么了,看过话本没有?我们走的是莫欺少年穷的套路。”程越摩拳擦掌,“等哪天自曝修为,看谁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云斐默默后退:“不是我们,是你。”
他丢不起这脸。
那弟子只说“晚些时候”,却没表明具体时间,他们从日上三竿等到暮色苍苍,直至月朗星稀,白衣弟子姗姗来迟。
他身后跟着十几余人,见到树下的程越云斐,指着几人后面的空地道:“排队,你们随我上山。”
这些人都只有炼气修为,也都是为太虚宗杂役而来。他们一言不发,程越也难得没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