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宗主峰,掌门内院。
天缈进门时屋内灯火通明,三道人影端坐桌旁,气氛安静得诡异。
扶月低头看着册子,木通则把玩着手上木偶,两人像是压根没看到他似的,自顾自做事。倒是掌门见他来了,朝他点点头。
天缈就近坐到掌门旁,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事耽搁,来晚了。”
严掌门咳嗽一声,对众人道:“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今日宗门大比,按惯例隔天就要公布新的内门弟子名单,今夜掌门召集,就是为了名单一事。
太虚宗名声显赫,每年想进太虚宗的修士无数,能通过选拔的却只有寥寥几个,尤其是内门弟子。册子上记录,这次通过初试的共百余人,进入内门选拔后被留下的仅十人。
这十人皆是剑修,无一不是金丹朝上都修为,放在普通宗门,都是要被哄抢的好苗子。
天缈看了眼那些名字,大多是世家子弟,他们有家族助力,修行之路比寻常修士要平坦得多,能选上并不奇怪。
内门选拔时他在台上观看那帮人出剑,虽有剑形却无剑意,一招一式软绵绵的,看得天渺直摇头。
通过比试的弟子可自行选择要拜入哪位长老门下,太虚宗共三位剑修长老,其中天渺的名气最盛,有不少人为他而来。这十人里有六人都选了天缈,落到掌门和扶月手里的两根手指就数的过来。
掌门宣读完分配结果,视线扫过几位长老。
“你们可有异议?”
屋内安静了片刻,木通抿了口茶,率先开口:“我非剑修,不掺合。你们聊。”
扶月坐在最外侧,他合上册子,摇头:“我嘛……没意见。只是天缈长老要辛苦些了。”
天缈将茶盏重重一放,溅起些许水花。
“你们都看见了,他们那些招式,有哪些是经得起推敲的?”
严掌门连忙打圆场:“不过都是些年轻人,修行之路漫长,剑意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参悟的?既然他们选上了,入宗打磨打磨便是。”
天缈脾气他是知道的,剑痴一个,收徒向来看重悟性和修行,眼界高的不行。今日比赛他也看了,这几人虽说不上天资卓越,却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真要我说,他们还不如向卿。”天缈双手抱胸,“向卿年纪小,出剑的造诣却高他们好几个境界。往后这些人日日在我眼前晃悠,我都怕自己气出病来。”
又来了。
严掌门扶额。
天缈最近有事没事就谈起向卿,扶月找借口躲开,他就天天抓着自己絮絮叨叨,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我知你器重他,可也不用一直说吧?”
他比了个饶命的动作,继续道:“我们此番可是来确认名单的,先同我说这几人你要不要?”
夸徒弟的心思被戳穿,天缈没好气道:“我没意见,你安排就行。”
扶月失笑:“那小子进步神速,再过些时日,他那些师兄师姐就该自惭形愧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天缈捋了捋胡须,颇有得意之色。
“自那日从池溪城回来,他悟性就高了不少。要我说还是弥华的功劳。若不是他推演机缘,向卿也绝不会有如今这般成绩。”
天缈冷哼一声,反驳:“那也得是向卿努力上进,若换个别的,怕也达不到他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