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早有准备,闪身躲到一处空地。三人原先驻足的地方被炸出深坑,空气中魔气混杂着土尘,浓郁地要呛死人。
程越抬手挥了挥,想要驱散烟尘,却还是吸入不少。再一看半空,练千辞与胥广早已不见踪影。
看来是真怕他。
程越拭去外衣上的脏污,心下感叹这魔胆子还是这么小,久别重逢打个招呼都如此激动。这要是往后对上了,还不得急得上蹿下跳。
云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
程越摆摆手:“没事。”
就是身上沾了魔气,程越感觉自己好像泡在沼泽里,浑身不自在。
程九拽了拽程越衣服下摆,道:“前面是千山雪。”
程越猛拍脑壳。
看戏看的太投入,差点忘了正事。
“我们偷偷溜过去,你趁天缈和向卿不注意摸一把千山雪。”
他们三人毫发无伤,衣袍却被溅起的飞石划破好几道口子,外人看来像是被刚才那场争斗波及到了,此时假装无辜弟子路过向卿也不会有人怀疑。
经此恶战,向卿躺在地上,身上不知是谁的血。他捂着胸口痛苦呻吟,想来也是受了伤的。天缈忙着给向卿疗伤,无暇顾及在场有谁。千山雪落在不远处,正是接近的好时机。
恰巧此时烟雾散去,有人指着程越三人惊呼:“魔气!”
“他们是魔修!”
"长老!有魔修!”
“大家快跑!”
人群里倏地炸开锅,离三人最近的弟子如惊弓之鸟般弹开,纷纷拿出武器自卫。
看周围弟子逼近,程越连忙道:“等等!我们不是……”
回应他的是天缈挥来的一道剑意。
“太虚宗容不得魔修放肆!”
这是完全不给他们时间解释的意思。
程越气得大喊:“我们要是魔修早跑了,怎么会傻站着等人来抓!”
可惜没人听他的。弟子们虎视眈眈,天缈更是视他们如恶鬼,再不逃怕是要命丧太虚宗了。
真是时运不济。
程越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最终妥协。
“这破地方不待也罢,我们先走!”
*
星罗城,城主府。
流玉坐在房内,桌上茶壶冒着热气,他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在对面放上茶具。做完这些,他才拿起书册浏览。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而入。
少年只看了一眼来人,替她沏上热茶。
见对方把茶推到自己眼前,尉迟瑶也不急着喝,反而开口问:“府卫说你今早去了卦房,可有要事发生?”
“只是有预感,城中要来人了。”
尉迟瑶来了兴致:“何人?”
少年抿茶。
许久,他低声道: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