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没有下人,两人手边不仅放着棋子,还摆了各种形状不一的点心,靠近薛辞那侧的已经空了一碟。
这副熟络的样子,旁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相识的好友,此刻不过是在切磋棋艺。
但程越知道,薛辞幼时被岐怜城捡走,几百年都不曾出过魔域一次,哪里在星罗城认识人。
多半是这个电波男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少年心善才将他带入府中。
“你们是在……?”
薛辞自然接话:“流玉说想与我下盘棋,我闲来无事就应下了。”
程越微笑点头。
“原是这样……”个鬼!
流玉是谁?他怎么就登堂入室了??
程越压下想疯狂吐槽的欲望,快步走到榻前:“薛辞,楼飞影在找你。”
谁料薛辞没半分惊喜,反而埋怨道:“我让他在客栈等着,怎么乱跑?真是让人不省心。”
不让人省心的是谁啊。
程越汗颜。
“楼飞影找你快找疯了,我若不来,他怕是要将城主府掘地三尺,你还是跟他回去吧。”
闻言,薛辞叹气一声。
“飞影真是乱来。流玉,这棋得作罢了。”
“本就是我贸然邀你入府的,有人寻来那便走吧,别教那人担心。”
流玉放下黑子,手指轻轻一点,棋盘上的棋子自动飞入相应木盒中。
少年眉目清和,说话时嘴角含笑,举手投足间皆是谦谦君子的风度,身上那织金华服也绝非凡品。
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那头银发。程越从穿书以来见过的银发只有两人,弥华和这位自称流玉的少年。
被人打断棋局,流玉也表现出不悦,见薛辞心有不甘还出言安慰了几句,随后起身,似是要跟随薛辞往外走。
程越看薛辞妥协,连忙给他让出空位。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心中长舒一口气。
要事解决,他该去找云斐汇合了。
只是这气还没捋顺,与流玉擦肩而过时对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比我想的来得早了些”,也没管程越是何表情,跟在薛辞身后出了门。
程越一怔。再去看流玉,他和薛辞已走出屋子,和屋外等候多时的楼飞影打了个照面。
楼飞影正在气头上,又碍着旁人在场没法发作,强忍怒火将薛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呵斥:
“我怎么同你说的?出门在外我们要一起行动。你倒好,偷摸溜出去不算还进这地方。你知道被人发现身份下场会如何吗?”
“我只是来流玉住处做客,而且还在客栈留了字条给你,你肯定看到了。”
不然也不会进城主府寻人。
楼飞影哪还听得进这些,抓起薛辞手臂,语气决绝:“回去,别让主上久等。”
薛辞扭头,朝门口两人投去期盼的目光。